第169章
這一下發了狠,隔著衣衫咬進了皮肉。
耳邊傳來輕微的抽氣聲,可蕭景淵並未鬆開她。
他面龐埋在她頸窩,嗓音低沉,祈求一般道:“再喚我一聲郎君可好?”
沈霜寧聞言動作頓時就僵住了,瞳孔驟然一縮,簡直難以置信!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蕭景淵也重生了。
心電急轉間,她忽然就想起來先前在醉雲樓被他所救時,她無意間將他認錯成前世的夫君,才不小心喚了他一聲“郎君”。
可是按理說,蕭景淵該覺得那聲郎君是冒犯才對,眼下怎麼會......
緊接著,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冒了出來。
沈霜寧鬆開嘴,忽然就笑了。
只是這笑意多半是譏諷。
先前種種不對勁之處,彷彿都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蕭景淵竟然喜歡她?
前世她用盡一腔熱血去追逐他,迎合他,卻得不到一個正眼。這一世她不再喜歡他,且一心疏遠他,與他劃清界限,結果他反倒對她有意思了?
所以上一世的她該有多傻,才會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委曲求全。
沈霜寧笑著笑著,眼睛卻漸漸溼潤了,滿嘴的苦澀。
她心疼自己。
沈霜寧垂下手,閉上了眼睛,便是滿心恨意,也只是平靜道:“蕭景淵,你真不是個東西。”
心裡喜歡的明明是宋惜枝,卻又來招惹她,當她是什麼了?
蕭景淵感覺到臉頰有些溼潤,這並不屬於他,臂彎便下意識鬆了鬆,抬起頭時,發現她竟然哭了。
心底忽然針扎似的一痛。
他湊上去吻她臉頰上的淚,一點一點地吻著,又鹹又澀。
兩隻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像是生怕她逃了。
蕭景淵身上濃烈的酒氣籠罩在沈霜寧口鼻,像囚籠一樣困住她,他的呼吸像烙鐵一樣滾燙,唇瓣卻涼得像碎冰,一下又一下印在她面頰上,脖頸上,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沈霜寧的眼淚愈發止不住,整個人僵直著,一動不動。
“別哭......”他心軟地哄道,沙啞的嗓音帶著隱隱的顫抖。
為什麼要哭?誰讓她受委屈了?
蕭景淵不明白,只覺得胸腔裡彷彿堵著一口氣,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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