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而屋內,蕭景淵依舊抱著沈霜寧,下巴抵在她發頂,嗓音透著剛睡醒的低醇:“我記不起你的名字,記不清我們的過往,可我看到你時,只想馬上抱著你,再也不鬆開。
“我應是極喜歡你的,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得不得了了。
“方才確定你是我的妻子時,我心裡竟莫名的慶幸,明明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卻覺得......你就該是我的,從很久以前就是。”
沈霜寧聽他慢慢說著,心裡分明既感動又歡喜,可酸澀的淚意就是止不住地往上湧。
蕭景淵看她眼眶溼紅,頓時慌了神,忙說道:“我哪裡做錯了嗎?還是說,我從前待你不好?”語氣中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沈霜寧輕聲道:“有好,也有不好的時候。但大多是誤會,也都過去了,我們都該往前看。”
前世她身在後宅,眼界也只有那四方天地,才叫人算計了還不自知,又偏偏鑽進牛角尖,總以為他心中摯愛是那宋家大小姐。
明明滿心在意,卻因自尊心作祟,從未開口問過他一句。後來京中流言四起,連燕王妃都放話要迎宋惜枝入府,她便更認定那是蕭景淵的意思,徹底心死......
在通州城那夜除夕,裴執與她說了上一世的事,一通分析後才恍然明白,原來王皇后才是背後真正的執棋者!
蕭景淵、謝延、還有她,都是那盤棋裡的棋子。
用她一人之死,激化蕭景淵與謝延的矛盾,便能在瑞王登基前,一舉除掉兩個可能威脅皇位的人,實乃一箭雙鵰。
她都能想到,前世的王皇后得知謝延跟蕭景淵一同墜崖後,怕是要笑出聲來。
這一世,沈霜寧看清了很多,又更加了解蕭景淵的過去,經年的哀怨早已化作了憐惜。
眼前這個清冷孤絕又不可一世的人,其實就是個小苦瓜。
沈霜寧抬起手,手心貼著男子的臉頰,溫柔道:“往後的路,我陪你走。”
蕭景淵透過她澄澈的眼眸,望見了自己的模樣,乾淨得像被晨光洗過。
他聽見自己低低地應了聲“好”。
洶湧的愛意幾乎要從胸腔化為實質溢位來。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浮塵在光影裡輕輕浮動。
蕭景淵忽然起身,從妝奩的抽屜裡翻出一把小巧的銀剪,指尖捏著剪尖,又坐回沈霜寧身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撩起自己耳後的一縷烏髮,銀剪輕輕落下,那縷黑髮便落在了掌心。
用細繩將這縷發纏好後,再將這枚小小的“髮結”塞進沈霜寧手裡。
他望著她的眼睛,目光鄭重得像是在舉行一場最莊嚴的儀式:“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沈霜寧學著他剪了發,將兩人的髮結放一起,應和道:“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蕭景淵握住她的手,兩人掌心相貼,指尖纏著彼此的溫度,在晨光裡靜靜坐著。
窗外的玉蘭新芽又長了幾分,風穿過庭院,帶來淡淡的花香。
重活一世已是上天恩賜,過往的是非對錯,都已經不重了。
。在人邊,好正晨,是的要重
。完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