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讓楊受成最如鯁在喉的地方。
如果王志遠真的看上了霍汶希,自己到底給不給?
給,他捨不得。
霍汶希不僅是他的得力干將,更是他心尖上偏愛的人,把她當成禮物送出去,無異於割自己的肉。
更何況,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他在英皇內部的威信必將大打折扣,其他藝人會怎麼看他這個老闆?
不給,他得罪不起。
為了一個霍汶希,去掃了王志遠的面子,甚至影響雙方剛剛達成的利益同盟,這在商場上是極其愚蠢的短視行為。
楊受成閉上眼睛,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心裡暗暗叫苦。這王志遠,表面上只拿20%的股份,臨走前卻輕飄飄地扔下這麼一顆雷,簡直是殺人誅心。
“老闆,您找我?”
門外傳來助理恭敬的敲門聲,打斷了楊受成的思緒。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所有的掙扎與陰鬱盡數收斂,再睜開眼時,又恢復了那個運籌帷幄、喜怒不形於色的英皇掌舵人模樣。
“讓ni來我辦公室一趟。”他沉聲吩咐道,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
結束通話內線電話,楊受成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一飲而盡。
晨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霍汶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黑咖啡,站在窗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今天的心情,似乎比這維多利亞港的晨風還要輕盈幾分。
昨晚深夜,容祖兒那通帶著幾分醉意與委屈的電話,像是一場及時雨,澆滅了她心頭最後的一絲疑慮。
電話裡,祖兒絮絮叨叨地訴說著那場晚宴的無聊與沉悶,言語間透著幾分小女生的不服氣。
她抱怨著那兩位所謂的大佬對她毫無興趣,自己不過是個被冷落的陪襯,晚宴剛一結束,就被司機匆匆送回了家。
聽到這裡,霍汶希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只要祖兒沒有被捲入那些深不可測的漩渦裡,她這個做經紀人的,也就安心了。
然而,就在通話即將結束,祖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對了ni,那個王志遠走的時候,特意問了楊生,為什麼你沒去……”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結束通話電話後,霍汶希沒有立刻入睡。
她靜靜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大腦飛速運轉。“王志遠這是什麼意思?他特意問起我,是想見我?”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絲絨枕頭裡,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銳利。
王志遠是圈內有名的資本巨鱷,他在這個時候向楊受成打聽自己,絕非出於什麼私人交情。
答案顯而易見——王志遠既然的到了英皇的股份,那麼他自然看中看中了她霍汶希手中掌控著英皇命脈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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