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遠靜靜聽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重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窗外，香江的夜色漸濃，霓虹燈在玻璃幕牆上流轉成一片迷離的光影。
這場對話，才剛剛開始。
哦是嗎？”王志遠放下茶杯，瓷器與紫檀木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微響。
“謝霆鋒這些年表現確實不錯，容祖兒也初露鋒芒，但是……”
說到這裡，王志遠頓了一下，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刺向霍汶希。
“但是什麼？”霍汶希心裡雖然有些得意，但也不敢自傲。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當年在娛樂圈可是造成了多大的風浪，自己這些成績，在他面前實在不算什麼。
所以在聽到王志遠說道“但是”的時候，她趕緊心裡緊了緊，身子微微前傾，問了出來。
“但是，你做的不夠好？”王志遠接著說，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請您指教。”霍汶希順勢將姿態放低，不卑不亢地迎上對方的目光。
“哈哈哈，霍小姐很聰明。”王志遠以為年輕的霍汶希會爭辯幾句，沒想到她會這麼坦然地接下這頂帽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重新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首先，謝霆鋒和容祖兒……英皇這些人，只是在唱片界，闖出了一片天。但是影視圈呢？”
王志遠話鋒一轉，直指要害：“容祖兒不提，她在影視圈有先天劣勢，嗓音和外形限制了她的戲路，強推只會適得其反。
但謝霆鋒不同，他骨子裡有股狠勁，也有觀眾緣，可你把他困在偶像和歌手的殼子裡，是在消耗他的天賦。”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霍汶希：“你要明白，唱片市場總有飽和的一天，但電影是造夢的機器，是真正能讓藝人跨越週期、成為傳奇的載體。
你手裡握著謝霆鋒這樣一塊璞玉，卻只讓他做櫥窗裡的展示品，這難道不是不夠好？”
霍汶希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她知道王志遠說得對，這也是她一直在思考卻尚未破局的問題。
“王先生說得是。”她終於開口，聲音沉穩，“霆鋒確實不該只停留在唱片裡。我已經和團隊在規劃，明年會為他接一部動作片，不用替身，從頭打到尾，讓觀眾看到他骨子裡的東西。”
王志遠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更深的興味：“哦？不用替身？你捨得？”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霍汶希微微一笑，眼神里透出屬於金牌經紀人的果決，“他要走演員這條路，就得脫胎換骨。觀眾買票看的是謝霆鋒，不是替身。這個道理，我比誰都清楚。”
王志遠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不過霍小姐，光有決心還不夠，影視圈的水比唱片界深得多，你準備好交學費了嗎？”
“學費可以交。”霍汶希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王志遠微微一舉，“但我要交的，是能讓英皇在影視圈站穩腳跟的學費，不是白交的。”
王志遠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與期待交織的複雜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