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姐，我好像還從未來過東宮。”
“隨我來吧。”竇文漪語氣平和，把心中那點疑慮壓了下去。
穿過重重殿宇，途經長長的廊道，兩人來到了梧桐苑。
殿內紫金香爐裡靜靜地吐著煙霧，一股清雅的幽香瀰漫著正殿。
竇文漪隨意地落座，示意竇映雪坐在對面，又命人上了茶點，“說說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竇映雪淚流滿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四姐姐，母親她......她要逼我嫁給安國公做續絃！”
竇文漪眉頭微蹙。
安國公她是知道的，喪妻不到一年，竇茗煙還差點成了他的義女。他快將近五十，年紀這般大，幾乎比竇映雪的爹還年長些。
楊氏是腦子進水了嗎？
她伸手去扶竇映雪：“起來說話，二嬸怎會如此糊塗？”
“母親說，安國公雖年長些，但是年齡大的會疼人，還說他位高權重，我若嫁過去，對竇家、對二房都是好事。”
竇映雪掩面啜泣，“可他比父親年紀還大，我......我寧願做姑子，也不要嫁給他！”
她抬起淚眼，突然抓住竇文漪的衣袖：“四姐姐，求求你，幫我想想法子吧，我聽說進宮做女官......不用做女官。只要是宮裡的人，家裡就不能隨便安排婚事。你能不能幫我送進宮？”
“隨便什麼差事我都願意，再苦再累，我都可以忍受，就算是打掃庭院，浣衣局的宮女也行，我可以漿洗衣服的。只要不回竇家，母親就逼不了我......”
竇文漪凝視著她的眉眼，自覺得這事太過荒唐。
二房嬸孃楊氏確實勢利，但如此急切地將自己親生女兒嫁給一個年過四十的老頭，未免太過蹊蹺。
“來人，安排五姑娘先在抱月閣住下。”
“是。”翠枝連門應聲。
竇文漪最終輕聲道，“竇家的女兒斷不能如此輕賤，此事，我會派人去查清楚。若你所言屬實，我自會為你做主。”
竇映雪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連連叩頭：“謝謝四姐姐！不，謝謝太子妃！”
翠枝帶竇映雪去安頓。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竇文漪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沫。
她記得清楚，上次回竇家，在宴席上竇映雪曾偷偷看了裴司堰好幾次。
那時她只當是小女兒心思，未多加留意。如今想來，或許這樁“逼婚”，說不定還另有隱情。
“安喜。”她輕聲喚道。
守在門外的安喜公公應聲而入：“太子妃有何吩咐？”
“去查查，安國公近日是否真有續絃的打算。還有，竇家二房近來與那些人家往來密切。”
安喜領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