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若是三個月你都無法堅持,那也別再奢求做什麼女使。”
聽到她的話,竇映雪怔住了,臉色隱隱發白,她如此信誓旦旦,不過是想拖延時間。
“安喜。”
“奴才在!”
“帶她去浣衣局,不能告訴任何人她的真實身份。”
“是。”
竇映雪恭順地跟在安喜公公的身後,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投透,悶熱的夏日,讓她感到前途一片渺茫。
其實,她一直都明白,進宮做妾,不但要仰人鼻息,而且能得到裴司堰寵愛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些比她美上百倍的嬪妃比比皆是,可又有多少人在漫長的後宮中,孤獨終老,死得悄無聲息?
父母親這種豪賭,根本沒有勝算。
他們完全是置她的生死於不顧,不過是想以小博大,以為攀上裴司堰就等於擁有數不盡的財富,可惜算盤打錯了。
——
竇映雪剛一離開,胡太醫就提著藥箱急匆匆趕來,憂心忡忡,“太子妃,可是有哪裡不適?”
裴司堰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就是看到魚就嘔吐,這段日子食慾不振,還很容易犯困,哪怕時間短,在馬車上也能睡著......”
竇文漪心裡略微有些驚詫,她的這些小變化,沒想到裴司堰全都看在眼裡。
“這些情況大概有多有?”
這次裴司堰不太確定,“前陣子就有些奇怪,應該快一個多月了吧。”
竇文漪伸出手,露出潔白的玉腕,淺淺笑道,“胡太醫,我偶爾還有些氣悶,特別喜歡吃酸辣的東西,或者是沒嘗試過的口味。”
裴司堰怔怔地杵在一旁,狹長的鳳眸好似定住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胡太醫心中已有了成算,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細診脈。
一時間,殿內落針可聞,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半晌,胡太醫露出了笑意,“以下官之見,太子妃氣血充盈,脈象如如盤走珠珠圓滑,有力而回旋,來回遊走,利索快速,雖月份尚淺,可必定是喜脈無疑,恭喜殿下!”
“你說什麼?”
裴司堰銳利的視線驟然落在他的臉上,似有不信,“你再說一遍?”
胡太醫深吸了一口氣,“太子妃此狀應是喜脈,懷胎應有月餘。”
月份是有些淺,不過應該錯不了。
裴司堰不可置信,又好像終於反應過來。
他猛地一把抱住了竇文漪,忽地在她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我們很快就有自己的孩子了?那我就要做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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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