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觸控到的那道壁壘雖然碎裂了,但那印記留下的痕跡依然深深刻在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中。
大宗師之後還有路,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可顧陌知道該怎麼走。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空中凝成一道筆直的白線,久久不散。
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向著更深的地方沉下去。
又過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她幾乎沒有離開過石室,只有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推門出來,在月光下演練幾趟劍法,活動活動筋骨。
弟子們只知道師父在閉關,卻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
他們每天輪流守在石室外面,把飯菜和水放在門口,然後安安靜靜地退走,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打擾師父清修。
第六個月的某一天清晨,石門終於緩緩打開了。
顧陌站在門內的陰影與門外的天光交界的邊緣,微微眯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久違的日光。
她的氣色比閉關前好了太多,面頰上浮著淡淡的血色,眉眼之間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整個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還是那個清瘦冷清的中年女子模樣,但仔細看她的眼睛就會發現她前後的差距。
她邁步走出石室,站在山門前的石階上,遙望著遠方層層疊疊的山巒輪廓,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在自己眼中變得不同了。
不再是隔著那層朦朧的霧靄去看,而是清透的、明澈的、萬物運轉的規律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眼前。
天地元息的流動軌跡如同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在虛空中蜿蜒交錯。
她甚至能看到遠處峰頂上那些被元息滋養的古樹根部微光閃爍的紋理。
大宗師之上還有路。
她已經看見了那條路的入口。
破凡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傳說,而只是一扇等著她伸手去推開的門。
她沒有急著去推開那扇門,而是先回了正殿,把門下所有的弟子都召集到了演武場上。
弟子們站在晨光裡,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她。
陳茵站在最前面,眼眶紅紅的,嘴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師父,你終於出來了……”
顧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寒暄的話,直接讓他們把各自練了半年的功夫從頭到尾演示了一遍。
弟子們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依言照做,一個接一個地在演武場上施展出自己這半年來日日苦修的成果。
劍光舞動、拳風呼嘯,雖然都還是稚嫩粗糙的功夫,但看得出每個人都下了苦功,比起半年前已經有了不小的長進。
顧陌看完了所有人的演示,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們練得不錯,但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從今日起,我傳你們一套新的心法,你們把以前的功夫暫且放下,從頭練起。”
弟子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人提出質疑。
。聽們他給講地句一字一法心的改修心過經套一將,來下坐膝盤上場武演在便陌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