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以為,這中原武林,沒有人能與你一戰?”
林無傷的眼神變了。
“顧掌門倒是嘴硬。”
他說,語氣裡帶著試探,“方才那一掌,晚輩可是實實在在打在了你身上的,那兩根肋骨斷得怎樣,晚輩心裡有數,你現在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罷了。”
顧陌沒有反駁。
她只是慢慢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那是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窄而薄,泛著冷冽的寒光,劍柄上纏著暗紅色的絲線,被掌心握了多年已經磨得光滑油亮。
“年輕人。“顧陌將劍尖斜指向地,擺出一個起手式,姿態舒展而從容,“今日我便教你一句老話……”
她的身形忽然動了。
快。
快得像一道銀色的閃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話音落地的同一瞬間,顧陌的劍尖已經抵達了林無傷咽喉前方三寸處。
林無傷瞳孔驟縮。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幾乎是憑著本能向後急仰,同時右手屈指成爪,一道渾厚的掌力從掌心噴薄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迎向顧陌的劍勢。
但顧陌的劍在半途忽然變向。
劍尖往下一沉,斜斜劃出一道圓弧,避開他的掌力正面,從側面貼著他小臂的皮膚削過去。
劍氣凜冽,在他青衫的袖口上留下一道整齊的切口,碎布片翻飛,露出底下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皮膚。
那金色一閃即逝,但顧陌看見了。
那是上古武簡中記載的鍛體秘法,修煉到大成時肉身表面會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澤,刀槍不入,水火難侵。
林無傷顯然還沒有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已經初見端倪,否則方才那一劍根本不可能劃破他的衣料。
但這反而激起了她的鬥志。
她手腕一翻,顧陌手中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無數細碎的劍花像雪花一樣紛揚灑落,每一朵劍花裡都藏著一道銳利的劍意。
這是滄瀾派傳承百年的絕學千雪落,原身練了三十年才臻至化境,此刻在顧陌手中使出來,如同千樹梨花一夜綻放,鋪天蓋地般罩向林無傷周身三十六處大穴。
林無傷被迫後退了一步。
這是今天他第一次在擂臺上後退。
那些圍觀的江湖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怎麼突然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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