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四月,都在奇形怪服、陌生人中的熱鬧中度過。
四月三十,五月初一前一天,四月的最後尾巴。
鳳清鸞不知和西楚、北涼商量了什麼,將鳳清宸的接風宴定在了今天。
此次宮宴聲勢浩大,沸騰隆重,非比馴蒼,非比之前,堪比登基大典。
皇宮內早有準備,此次接風宴皇宮做好了準備,保證叫來人大吃一驚,心生敬畏。
依舊是後仙宮,處處雕樑畫棟宛如仙宮。
花開錦簇,盛裝富貴。
迴廊垂掛八角宮燈,好似一座座守望相助的宮殿,透露天家的威嚴,燭芯搖曳,似霧裡看花,不甚真切,冰鑑穩固,些許白煙遙遙直上,彷彿要穿過雲霄,從上而下俯視這片仙宮。
宮人靜謐,有條不紊,樂師舞師隨時等待,只待傳命。
大氣蘊典的迴廊兩相對稱,前牆白麵訴說前頭上宴客的氣度,琉璃瓦下,宮燈光又冷又暖。
聖上有令:文武百官可帶家眷一同進宮,共享君恩雨露,共賞樂舞,共鑑西楚、北涼狼狽的風采,仙宮之外加設桌椅,讓江湖中人也可進宮品鑑茶水。
此言一齣,千軍萬馬奔騰,所有人用盡全力打扮自己,為接下來掀翻宮宴做好了準備。
鳳清鸞進來接受百官朝拜,坐在龍椅等人進來。
“西楚皇朝西楚皇連同使臣到——”
伴隨一聲響亮遼闊的唱喝,一傳一,從外傳到仙宮內,聲音此起彼伏,連綿疊見。
眾人看去,西楚皇領著比上次陣容強大的使臣大步走來,這次的她們沒有傲然視物,沒有盛氣凌人,唯有凝重,西楚皇走上前微微前傾身體,算是承認西楚吃了敗仗,技不如人。
鳳清鸞戴著二十四冠冕亦是把西楚皇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坐。”
位置留好,西楚皇勉強笑一下,帶著人坐下。
鳳衍的人說話聲不大,唯有西楚人默在口,一心看著面前的酒水糕點發呆。
好在這樣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
外面唱喝的聲音清楚傳進殿內,“北涼皇朝北涼皇連同北涼使臣到——”
鳳清鸞眉色一改,對北涼深惡痛絕,卻不能作出什麼大動作,隻手一臺,“宣——”
奴雙有眼色高揚出聲,“宣北涼覲見——”
北涼皇帶人走進去聽見這一句,面容有點微不可見的扭曲,對鳳清鸞這個做法不齒,眼不見為淨,北涼皇當這句話不存在。
反正北涼和鳳衍逗了那麼多年了,也就這些年屢次吃癟,否則早打的鳳衍是北涼的徒弟了。
北涼皇咬牙,鳳衍!鳳清鸞!命真好!
處處壓北涼一頭。
有心對付鳳衍,偏她用盡手段,走到今日無可奈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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