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一夜的練習,陳業徹底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不覺間,詭異值終於突破了一萬的大關!
突然間……
陳業忽然心中一動,意識到自己的身上正在悄然發生著某種變化。
對於世界的感知彷彿變得比以前更為清晰。
他閉上眼睛,忽而能捕捉到音樂旋律之中,每一道細微的情感變化。
過去,陳業只能依靠旋律的大致走向,聽出這首曲子的感情是什麼。
跟普通聽眾一樣,完全就是兩隻耳朵聽個響,好聽就是好聽,不好聽就是不好聽。
但現在……
他分明能夠聽出音樂中存在的每一道細節處理,用了幾分力道、何種技巧,而演奏者又是以怎樣的心情,賦予音樂新的生命。
沉浸心神,仔細聆聽……
終於,陳業找到了自己跟二胡老人的合奏,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雖然二胡的旋律帶著歡快和悠揚,彷彿將聽眾帶去一片廣闊的草原,萬里無雲,駿馬自由奔騰,遠離俗世而沒有煩惱。
但在這歡快的旋律中,隱隱中藏著一段悲傷的往事。
那段往事好像在訴說一段回不去的故鄉,那裡有見不到的人,有難以捨棄的念想,但偏偏還有一份執著的希望,化作熾熱的火焰,不斷燃燒著那顆心臟!
他想忘記這件事情,於音樂世界中創造了一片自由的空間,但那段往事卻不曾磨滅,反而深深烙印於此。
那顆心臟,不斷在如火燃燒的希望中怦然跳動,但又迅速滑落於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一刻,陳業的曲子突然停了下來,已經無法保持演奏了。
因為他無法理解二胡老人究竟要表達的是什麼……
這時,二胡老人的演奏也逐漸停了下來。
他靠在低矮的瓦牆旁邊,懶洋洋地拿起水瓢,將裡面的水灌入口中,望向夜空的神色帶著一點迷離之色。
過了片刻,看向陳業的目光中,多出了一分欣慰:
“你今天的進步很不錯。”
陳業卻沒有展現得很高興,他猶豫一番,正準備開口……
二胡老人突然自嘲一笑,打斷道:“人啊,在這個世界上,都是要學會分離的。年紀大了,活得久了,誰還沒有幾段悲傷的往事?”
陳業話到嘴邊,想問的事情又不說了,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行了。”二胡老人伸了個懶腰,舒展筋骨道,“時候也不早了,這個時間點就不演奏了,該睡覺就睡覺吧。”
剛說完,這傢伙直接一卷旁邊的小鋪蓋,活生生裹成了一個“蠶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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