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周雲誠正在御案前忙著什麼。
這時,一名太監飛快走了進來,恭敬道:“啟稟陛下,明月郡主在殿外求見……”
周雲誠手中的筆微微頓了一下,神色僵了僵,隨即道:“宣!”
“是!”
太監領命連忙退了下去。
周雲誠也放下了手中筆,看向了大殿之外,很快,太監去而復返,身後正跟著蕭明月。
周雲誠原本有些僵硬的臉,見狀也緩和了不少,露出一抹笑容,並隨即從龍椅上起身,向著蕭明月道:“是蕭姨來了!”
他神態和語氣,看似都很是親切,可身為北周皇帝,君臣有別,他原本應該保持君王儀態,即便親切稱呼,按說他和蕭正陽嫡女大婚後,也應該稱姑姑。
但他依舊以蕭姨相稱,因為蕭姨是以前的稱呼,也是他母后的情分。
蕭明月恭敬行禮道:“陛下抬愛了,陛下已經登基,君臣有別,這一聲蕭姨臣婦不敢當……”
周雲誠微笑道:“蕭姨客氣了,朕和皇姐,幼時蒙蕭姨招撫,這一聲蕭姨,無論何時都當得起。”
“何況,這是御書房,不是朝堂,沒有這麼多規矩……”
他臉上帶著笑意,很是親切。
蕭明月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大波動,不過也沒有過分強調。
周雲誠同樣沒有糾結,而是轉口問道:“蕭姨突然求見,莫不是招撫司出了什麼事?還是……”
蕭明月道:“回陛下,並非招撫司,臣婦求見,是因為招撫司指揮使一職……”
說著她也不廢話,直接遞上了一封摺子。
周雲誠略顯詫異,之後接過摺子一看,等看清上面的內容,臉上頓時變了,有錯愕、有驚訝、有失落。
但很快,各種神色盡歸平靜。
片刻後,他的聲音也隨即響起,“蕭姨莫不是有什麼不順心?好好的,為何要突然辭去招撫司指揮使一職?”
他依舊保持著尊重,但語氣已不如之前那般親切。
蕭明月道:“陛下言重了,臣婦並沒有不順心,也不是突然辭去招撫司指揮使一職,而是早有打算。”
“臣婦乃一介女流,且早已遠離政事,這次之所以接手招撫司,是蒙先帝信任,恐陛下初登大寶,朝局動盪。”
“然,陛下乃少年雄主,自登基以來,四海昇平,臣婦的使命也已經完成……”
周雲誠道:“四海昇平只是表面,契丹部依舊有不少人表裡不一,中京那邊,還有不少契丹逃入草原,與黃金部落聯合,騷擾邊關,賊心不死……”
蕭明月道:“外逃的契丹部,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而且離心離德,中京亦有家兄坐鎮,這些人定然翻不起什麼大浪……”
周雲誠開口挽留,但蕭明月態度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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