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胖和尚與林言武合力纏住剩下那名武士,雖險象環生,卻也漸漸佔了上風。卓然看準時機,屈指一彈,一枚碎石帶著破空之聲砸中武士太陽穴。那武士動作一滯,胖和尚抓住機會,斷劍狠狠刺入他心口,徹底了結了對方。
殷立東趁著鳩摩羅什血祭秘法引發的混亂,早已如毒蛇般貼著崖壁陰影滑出數丈。他一手攙著那具枯瘦如柴卻仍散發著詭異熱氣的軀體,一手緊握短刀,刀鋒不時向後虛晃,逼退任何可能追來的身影。晨霧尚未散盡,恰是最好的掩護,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嶙峋怪石之後。
想走?!小順子眼角餘光瞥見那一抹倉皇背影,怒喝一聲便要追去,卻被眼前兩名紅了眼的天竺武士死死纏住。彎刀如潑風般砍來,刀刀不離要害,小順子只得擰身閃避,匕首劃出一道弧線格開斜刺裡的一刀,火星在他鼻尖前一寸迸濺。
小順子!別追了!卓然倚著崖壁,聲音嘶啞卻沉穩如磐石,窮寇莫追,先解決眼前!
話音未落,崖頂西側突然傳來一聲淒厲慘叫。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天竺武士被林言武的鐵尺砸中肩胛,身形踉蹌後退,卻正撞入另一名同門的彎刀鋒芒之中——那紅了眼的同伴竟已不分敵我,刀鋒過處,血雨紛飛!
瘋了!都瘋了!馮如功面如土色,手中霹靂彈竟一時不敢擲出,生怕誤傷了自己人。
鳩摩羅什雖被殷立東擄走,但那血祭秘法的餘威仍在。剩餘五六名天竺武士中,尚有兩人雙目赤紅如染血,肌肉虯結,攻勢比之前更加狂猛無匹。而另外三四人雖未完全被血氣侵蝕,卻也殺紅了眼,彎刀揮舞間,招式凌亂卻狠辣異常,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來得好!小順子胸中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非但不懼,反而長笑一聲。他本就是從刀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性子,越是兇險,越是興奮。只見他足尖一點,追風飄渺步施展開來,身形如煙如霧,竟主動迎向那兩名狂暴武士!
小順子,你瘋了!顏明達軟鞭捲住一名普通武士的彎刀,急聲高呼。
傻子!這等實戰良機,錯過豈不可惜!小順子笑聲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欺近左側那名狂暴武士身前三尺。那武士嘶吼一聲,彎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當頭劈下,刀風尚未及體,已將小順子額前碎髮削斷數根!
小順子不閃不避,直到刀鋒距頭頂不過三寸,才猛地一矮身,身形如游魚般從刀鋒下穿過,匕首直刺對方小腹。那武士雖被血氣催得神智昏亂,一身功夫卻未荒廢,左膝猛地提起,竟以膝蓋硬接匕首鋒芒!
的一聲,匕首刺在膝蓋骨上,竟如中金鐵!小順子虎口劇震,暗道這血祭秘法果然邪門,竟能將血肉之軀練得如此堅硬。他不及細想,那武士右腕一翻,彎刀已斜劈而至,刀風割面生疼。
好硬的氣功!小順子讚了一聲,身形卻已如柳絮般飄然後退。他目光如電,掃過武士周身——血氣催動的狂戰士,必然有氣門所在,否則這等違背常理的強橫,豈能持久?
另一側,胖和尚與林言武正合力對付另一名狂暴武士。胖和尚肩頭傷口血流如注,卻越戰越勇,斷劍使得大開大闔,每一劍都帶著千鈞之力;林言武鐵尺雖被劈彎,卻棄了鐵尺,從腰間解下一根精鋼短棍,棍影重重,專打對方關節要穴。兩人一剛一柔,配合默契,竟將那狂暴武士逼得連連後退。
胖和尚!攻他左肋下三寸!卓然雖內力未復,眼光卻銳利如鷹,始終未離戰局。他見那武士左肋下血氣流轉略有滯澀,當即出聲指點。
胖和尚聞言,斷劍猛地虛晃一招,身形如陀螺般旋轉,竟從對方刀鋒縫隙中鑽過,斷劍如毒蛇吐信,直刺左肋!的一聲,劍尖入肉三寸,那武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膨脹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轟然倒地,化作一具枯骨。
大哥好眼力!小順子精神大振,目光再次掃向自己的對手。那武士左膝堅硬如鐵,右肩肌肉虯結,唯有後頸處血氣流轉時,皮膚下似有暗紅光芒一閃而逝——是了!氣門在後頸!
馮兄!鐵彈打他後頸!小順子高聲喊道,身形卻主動向武士正面衝去,匕首舞出一片寒光,招招不離對方面門與心口,竟是誘敵之計。
那狂暴武士果然被激怒,嘶吼著揮刀猛劈,刀風如牆,將小順子逼得連連後退。就在此時,馮如功雖然不敢使用閃光霹靂彈,但是普通鐵蛋還是敢扔的,三枚鐵彈連環擲出,分取武士後頸、後心與右腿彎!
砰!砰!砰!
三聲悶響,鐵彈精準命中!那武士後頸處血氣炸開,暗紅光芒瞬間黯淡,膨脹的肌肉如洩了氣的皮囊般迅速萎縮。小順子抓住機會,追風飄渺步施展開來,身形如電光一閃,匕首從武士咽喉處劃過——
血箭飆飛,那武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雙目圓睜,至死猶帶猙獰。
兩名狂暴武士既除,剩餘三四名普通武士頓時士氣崩潰。他們本就是鳩摩羅什帶來的弟子,平日裡仗著師父威名作威作福,何曾見過這等血腥場面?眼見兩名被血祭催動的師兄化作枯骨,又見殷立東攜師潛逃,早已無心戀戰。
撤!快撤!一名絡腮鬍子武士嘶聲喊道,轉身便向崖邊退去。
想走?問過老衲沒有!胖和尚怒喝一聲,斷劍脫手飛出,如流星趕月,正中那絡腮鬍子後心。絡腮鬍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其餘兩名武士嚇得魂飛魄散,竟不顧崖高數十丈,縱身便往下跳——寧可摔死,也不願落在這群殺神手中!
別追了。卓然緩緩直起身,臉色蒼白如紙,卻自有一股凜然威儀,讓他們去。崖下是亂石灘,摔不死也剩半條命。
小順子收刀而立,胸口劇烈起伏,虎口處鮮血淋漓,卻渾不在意。他望向殷立東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哥,那殷立東狗賊帶著妖僧跑了,咱們追不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