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立東面色鐵青如鐵,雙掌微微顫抖,掌上傳來的麻痺感順著經脈蔓延,讓他心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受了內傷,陰煞掌的反噬正順著經脈往上湧,再打下去必敗無疑。但三皇子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他豈能退縮?
找死!他怒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竟是要拼著同歸於盡,再次撲上,雙掌寒氣更勝,掌影中隱隱帶著血色,顯然是動了殺心!
胖和尚目光一凝,也收起了玩笑之心,身形如炮彈般射出,雙掌齊出,帶著金光與對方轟然相撞!
一聲巨響震得殿梁嗡嗡作響,殷立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摔在三丈之外的金磚上,口中鮮血狂噴,染紅了身前一片地面。他落地時,身上竟凝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嘴唇發紫,顯然陰煞掌的反噬已侵入肺腑,徹底爬不起來了。
胖和尚落地,身形晃了晃,嘴角又溢位一絲血跡,但他很快挺直腰板,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轉身朝三皇子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三皇子殿下,您手下的這位……就這?
他搖了搖頭,故意嘆了口氣,那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佛爺我還以為能多熱熱身呢,沒想到……這麼不經打。三皇子殿下,不是貧僧說您,您這眼光是真不行啊,找的都是些什麼廢物?
殿內一片譁然,有人按捺不住,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更有不少看不慣三皇子跋扈的官員和江湖人士,暗暗在心裡叫好。三皇子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三皇子面色驟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他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著胖和尚,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你——他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四王子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揶揄:三哥,手下人不懂事,見笑了。不過……比武嘛,有輸有贏,三哥不會連這點氣量都沒有吧?
三皇子面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怒極。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迦樓羅身上。
好……好得很!他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猙獰,四弟手下果然藏龍臥虎。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厲:剛才不過是開胃小菜!迦樓羅尊者,請!
那巨漢緩緩起身,山嶽般的身軀幾乎頂到了殿頂的橫樑。他赤著雙足,每一步踏在金磚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地面都在微微震顫。他走到殿中,金色的眸子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胖和尚身上,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貧僧迦樓羅,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悶雷,來自天竺,今日為皇上壽誕助興。不過——
他頓了頓,金色的眸子直視皇上,貧僧出手,向來不留活口。若有人應戰,需籤生死狀。否則,貧僧不戰。
此言一齣,殿內譁然!
皇上眉頭微皺,目光變得冷峻:尊者,朕方才說了,點到為止,不可傷人。
陛下,迦樓羅躬身一禮,聲音低沉,貧僧修煉的龍象般若功,一旦出手,便無法收力。若陛下不允許籤生死狀,那貧僧……只能作罷。
他轉身,作勢欲走。
且慢!三皇子忽然開口,聲音急切,父皇,迦樓羅尊者遠道而來,不懂我朝規矩。且他修煉的功法特殊,確實難以收力。兒臣以為,不如……讓應戰的勇士自行選擇,是否籤生死狀。若簽了,便是自願承擔風險;若不籤,便不戰。如此,既不違父皇的旨意,也可讓比武更加精彩。
皇上沉吟片刻,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卓然身上。他當然知道三皇子打的什麼算盤——這分明是要四王子這邊出戰,而且是要逼這邊籤生死狀,生死不論!
胖和尚面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雖剛勝了殷立東,但此刻也已受了內傷,面對迦樓羅這種級別的對手,他心知肚明——自己絕非敵手。
卓王爺,皇上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悅還有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唯一的異姓王,又是武林盟主,此事……你怎麼看?很顯然皇上是希望卓然出手教訓一下這個天竺人。
卓然又如何聽不出皇上話裡的意思,於是起身,玄色錦袍在燭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他走到殿中,先朝胖和尚微微點頭,示意他退下,隨即躬身一禮:回陛下,卓某以為,三皇子所言有理。武林中人,本就刀頭舔血,若連這點風險都不敢承擔,談何武林盟主?況且這可是關係到我大宋朝的臉面,如果沒有人出戰的話,天竺人豈不笑話我大宋朝無人?
他轉身,面向迦樓羅,目光如炬:卓某,願籤生死狀,應戰!
此言一齣,殿內再次譁然!
他轉身,面向迦樓羅,長劍在腰間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迦樓羅尊者,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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