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樹梢,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前方是山巔,是火炮,是復仇的希望,也可能是死亡的陷阱。
但他們此時只想報仇。
因為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頭;有些仇,一旦結下就必須用血來洗。
同一時間,山下大營。卓然站在一片廢墟中,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眉頭緊鎖。李崇山快步走來,一身塵土,但眼睛明亮。
“卓王爺,初步清點,敵軍死亡約三千人,重傷八百餘人,餘者潰散。”小順子彙報,“我方傷亡不足百人,大獲全勝!”
周圍將士發出壓抑的歡呼,但卓然抬手製止:“葉鼎天還有薛無影他們的屍體找到了嗎?”
李崇山笑容一僵:“還……還沒。正在加緊搜查。”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卓然沉聲道,“這些人武功高強,心思縝密,若不確認他死了,我睡不安穩。”
“卓王爺是擔心他們逃走?”
“不是擔心,是要確定。”卓然環顧四周,“你看這大營,雖遭炮擊,但並非全無生路。葉鼎天經營此地多年,必有後手。”
他忽然想起什麼:“那些火炮,派了多少人看守?”
“小順子他們都在,還有那二百多人人。太真道長還有龍嘯天前輩也在那邊了!”
“不夠。”卓然果斷道,“再派五百人上去,不,我親自去。”
“卓王爺?”李崇山不解,“這裡還需要您主持大局……”
“大局已定,但勝負未分。”卓然翻身上馬,“葉鼎天若還活著,第一目標必是火炮。傳令,全軍戒備,提防敵首反撲!”
二十門黝黑的火炮靜靜矗立,炮口還冒著淡淡青煙。二百名士兵分守四方,警惕地注視著周圍。夜風吹過山巔,帶來硝煙和血腥的氣息。
“隊長,山下打得真慘啊。”一名年輕士兵低聲說。
被稱為隊長的中年漢子瞪了他一眼:“少說話,多警戒。順子哥說了,越是勝利的時候,越不能鬆懈。”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林中竄出,快如閃電!
“敵襲!”隊長剛喊出聲,喉嚨已被利刃割斷。
葉鼎天如死神降臨,軟劍化作銀蛇,瞬間連斃三人。薛無影和苗疆三老同時殺出,五人如虎入羊群,守軍雖奮力抵抗,但在絕頂高手面前,普通士兵難有一合之敵。
隊長的屍體還未倒下,葉鼎天的劍已刺向下一個士兵的咽喉。
但他這一次沒能得手。
一道紫影如電般射來,劍尖與劍尖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葉鼎天被迫後撤三步,定睛一看——一個紫袍道人持劍而立,鬚髮皆白,雙目如電,正是太真道長。
“葉鼎天,居然沒把你炸死?”太真道長的聲音平靜如水,但周身真氣鼓盪,道袍無風自動。
幾乎同時,五道身影從最大的帳篷中衝出。
龍嘯天如同一隻兇猛無比的雄獅一般轟然墜地,所產生的衝擊力猶如排山倒海之勢,硬生生地震得周圍的地面崩裂開來,無數細小的石頭四處飛濺而起。儘管此刻他並未攜帶任何武器,只是赤手空拳而已,但憑藉其多年來苦練而成的絕世橫練功夫已然臻至登峰造極之境,僅僅只是筆直地站立於此,便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般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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