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卓然依然面色平靜。他看著一左一右蓄勢待發的兩人,竟微微點頭:“也好。既然你們還有僥倖,那就徹底打服了再說。”
他緩緩抬起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一起上吧。用你們最強的手段,免得事後不服。”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比任何嘲諷都更刺耳。
赤煞老鬼怒極反笑:“好!好一個狂妄的小輩!老三,動手!”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暴起!
赤煞老鬼身形如鬼魅,手中白骨柺杖化作漫天杖影,每一擊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濃烈的腥臭氣息——這是他苦修多年的“腐骨毒煞杖”,杖風所及,冰面都被蝕出一個個焦黑的淺坑。
而三鬼則更為陰險,身形飄忽不定,兩柄毒刺專攻卓然下盤和背後要害,招招致命,角度刁鑽。
兩人一剛一柔,一明一暗,配合極為默契,顯然這套合擊之術已練了不下千遍。杖影與刺光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卓然周身三尺盡數籠罩。
雪竹老人看得心驚:“這赤煞鬼影陣果然厲害,攻守兼備,毒煞齊發。便是你我陷入陣中,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除非我們四個人都在,才能破掉這陣法。”
雪松老人卻只是微笑不語。
陣中,卓然依然沒有拔劍。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就在杖影與刺光即將臨體的剎那,卓然動了。
他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一吸,彷彿將周圍十丈內的空氣都抽空了一般。赤煞老鬼和三鬼同時感到一陣窒息,攻勢不由自主地緩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間隙。
卓然雙手抬起,左手並指如劍,點在白骨柺杖的杖身正中;右手屈指一彈,不偏不倚彈在毒刺的刺尖之上。
動作輕巧得彷彿拂去衣袖上的灰塵。
然而——
“咔嚓!”
白骨柺杖從中間斷為兩截!
“叮!”
毒刺的刺尖應聲碎裂!
赤煞老鬼和三鬼如遭雷擊,齊齊悶哼一聲,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冰面上。
而卓然,依然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亂。
他緩緩收回雙手,看著掙扎著爬起來的兩人,淡淡道:“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赤煞老鬼握著半截柺杖,看著卓然的眼神已從兇悍轉為恐懼,又從恐懼轉為徹底的絕望。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對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