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要掀翻斷魂崖頂,強光如正午烈日驟然爆閃,刺得人眼前一片雪白,瞬間失去視物能力。耳邊盡是蜂鳴般的嗡鳴,彷彿有無數只蟬在耳膜上嘶吼。狂化的血奴雖不畏生死,卻擋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與強光,本能地陷入混亂——他們嘶吼著互相碰撞,利爪揮砍間竟抓傷了同伴,有的甚至在失明的慌亂中抓瞎了自己的眼睛,場面混亂不堪,宛如一鍋沸騰的血水。
“卓然你個小雜種!這破爛玩意兒你居然還沒用完?”葉鼎天目眥欲裂,眼眶因極致的憤怒而佈滿血絲,他捂著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耳朵,對著卓然破口大罵,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身上到底揣了多少枚?!”他心疼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那些血奴是他十年心血,如今卻在這詭道暗器下自相殘殺,簡直是陰溝裡翻船!他算盡了卓然的劍法精妙、內力深厚,唯獨沒料到這小子竟像個雜貨郎,揣著滿肚子的“破爛”,氣得渾身發抖,黑袍下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卓然哪會給他喘息的機會?趁著血奴混亂,他腳尖在祭壇邊緣輕輕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青冥劍泛著瑩白光華,如同一道流動的月光,專挑血奴身上邪火最旺的胸口刺去——那是他們狂化的能量源頭,也是最大的弱點。
“噗!”一劍精準刺入一名血奴的心口,清潤的劍意如春雨般湧入,瞬間澆滅了他體內肆虐的邪火。那血奴動作猛地一僵,赤紅的眸子褪去血色,恢復了些許清明。他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潰爛流膿的雙手,又看了看卓然手中那柄瑩白的長劍,突然悽然一笑,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緩緩倒在地上氣絕身亡,總算從十年的噩夢中得到了解脫。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卓然如法炮製,劍光所過之處,邪火熄滅,血奴們或在清醒後頹然倒地,望著天空流下兩行清淚;或在解脫的微笑中閉上雙眼,彷彿終於能安心睡去。不過片刻功夫,又有五六個狂化血奴倒下,剩下的也在霹靂彈的餘威中茫然無措,攻勢大減,眼中的兇光漸漸被迷茫取代。
葉鼎天看著自己苦心培養十年的血奴一個個倒下,心疼得幾乎要嘔出血來,指著卓然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你……你敢壞我根基!我要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他的怒吼還未在崖頂消散,周身突然捲起黑色旋風,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竟如融化的墨汁般滲進皮膚。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彷彿要掙脫皮肉的束縛;原本蒼老的面容裂開道道黑紋,如同乾涸的河床;雙眸化作兩團跳動的鬼火,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連頭髮都變得如鋼針般豎起,根根泛著烏光——這正是他壓箱底的禁術“幽冥法相”,是以消耗一半精血為代價換來的邪力。
“卓然!給我去死!”
變身後的葉鼎天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帶著攝人心魄的威壓,震得崖頂碎石簌簌墜落。他抬手一抓,祭壇上尚未乾涸的血紋突然騰空而起,如活過來的血蛇般纏繞匯聚,化作一柄丈許長的血矛,矛尖凝聚著濃郁的黑氣,彷彿能刺穿天地,連空氣都被染上了一股腐朽的死亡氣息。
卓然剛解決最後一名狂化血奴,見此情景瞳孔驟然緊縮。這血矛上的邪氣比之前的血奴強了十倍不止,帶著一股吞噬生機的死寂,連青冥劍上的瑩白光華都被壓得黯淡了幾分,劍身在掌心微微震顫,彷彿在預警著危險。
“來得好!”卓然不退反進,青冥劍挽出三道圓融的劍花,將殘餘的零星邪火盡數斬斷,隨即內力催至極致,萬千劍影在光華流轉間若隱若現,他要以正道劍意,硬撼這陰邪的幽冥之力!
血矛破空而來,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黑色的碎片,祭壇的岩石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暗紅的土壤。葉鼎天站在法相中央,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獰笑:“你的劍意再強,能擋得住我的幽冥之力嗎?今日就讓你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卓然一聲清嘯,嘯聲穿透黑氣直上雲霄。青冥劍陡然化作萬千光點,如夏夜繁星般璀璨,與血矛碰撞的剎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光點與黑氣激烈絞殺,時而爆出刺目的火花,照亮兩人緊繃的臉;時而湮滅成虛無,散作縷縷青煙。卓然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彷彿有無數冤魂在撕扯他的經脈,逼得他連連後退,腳下的岩石被踩出深深的裂痕,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染紅了衣襟。
哈哈哈!終於撐不住了嗎? 葉鼎天張狂大笑,手中力道不斷加重,血矛之上的黑氣變得越發濃烈起來,竟然隱隱凝聚成了一張猙獰可怖的巨大鬼面。這張鬼面張牙舞爪,口中噴出陣陣腥臭之氣,彷彿要將卓然一口吞下。
面對如此凌厲攻勢,卓然則毫不畏懼,只見他手腕一抖,劍鋒微微偏移,輕鬆避開了鬼面的猛撲。與此同時,他眼角餘光迅速掃過四周,注意到祭壇角落裡還有十幾個尚未倒下的血奴。這些人雖然雙眼佈滿血絲,但仍緊緊握著拳頭,目光兇狠地凝視著卓然,似乎只要稍有機會便會立刻衝上來將其撕碎。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卓然心中暗自思忖,形勢緊迫,容不得半刻猶豫。剎那間,他猛地催動體內真元,青冥劍驟然急速旋轉,化作一面耀眼奪目的光盾,硬生生抵擋住了血矛所帶來的沉重壓力。然而,儘管成功抵禦住對方攻擊,卓然手掌心也已經被強大沖擊力震得麻木不堪。
此刻,他清晰感受到葉鼎天身上散發出來的邪惡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攀升,而那尊幽冥法相更是如同活物般,周身黑色紋路沿著頸項飛速往上攀爬,眨眼之間便快要籠罩住整個面容。
“葉鼎天!你的手下也不夠看的呀!”太真道長的聲音如洪鐘撞來,和天火神劍兩人快速的衝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