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的指尖在地圖上“赤焰谷”與“丹霞山”之間劃了道弧線,目光如炬:“既然葉鼎天想讓我們鑽進這個圈套,那我們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他看向太真道長,語氣鄭重:“師叔,這裡便拜託您了。護道盟與聖龍教的弟兄們由您統領,務必盯緊復興宗與陰屍門的動向。殷立東若敢異動,用‘牽機陣’牽制,不求破陣,只求拖延,立即飛鴿傳書讓丐幫弟子通知我們,等我們回來再做打算。”
太真道長撫須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老道明白。只要老道還有一口氣,定不讓他們越雷池半步。”
卓然又轉向天火神劍與龍嘯天,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的三處地點:“焚天宮弟子散落三處——赤焰谷舊址、漠北火蓮洞、嶺南丹霞山。我去赤焰谷,那裡是焚天宮總壇舊址,最可能藏著赤陽子的蹤跡;火前輩去漠北,您的烈火劍法與焚天訣同屬純陽,或許能感應到傳人氣息;龍前輩去丹霞山,希我們同步進行,有事情透過丐幫弟子聯絡。”
天火神劍猛地站起,背後長劍嗡鳴出鞘半寸:“卓小子放心!就算把漠北翻過來,我也要把人給你找出來!”
龍嘯天也起身抱拳,聲如洪鐘:“嶺南一帶我熟,三日內必給你訊息。只是……”他看向卓然的右肩,“你傷勢未愈,孤身前往赤焰谷,是否太過冒險?”
“赤焰谷地勢最險,卻也最可能藏著線索。”卓然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帳外的朝陽,“何況,殷立東若知道我離營,定會分神探查,反倒能減輕道長這邊的壓力。”
亂石林斷魂崖深處,復興宗臨時營寨的主帳內,燭火跳動著幽綠的光,將帳壁上扭曲的符文映得如同活物。葉鼎天斜倚在鋪著黑貂裘的太師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通體烏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陰”字,邊緣泛著經年累月沾染屍氣的暗啞光澤——正是陰屍門的信物。他眼簾半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讓人猜不透心思。
“報——”一名黑衣弟子踉蹌闖入,單膝跪地時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猛地一晃,“啟稟宗主,卓然、天火神劍、龍嘯天三人已離營,他們出來以後分成三路,具體方向不明!”
殷立東猛地從角落的陰影中站起,獨眼中紅光驟然暴漲,如同兩簇跳躍的鬼火。他殘缺的左手死死攥住椅柄,指節深陷木頭裡,留下幾個烏黑的印子:“好!卓然那小雜種竟敢獨自離開!待老夫帶上百具屍傀,追上前去,將他挫骨揚灰,看誰還能救他!”說罷便要轉身,枯瘦的身影帶著一股狠戾的風。
“站住。”葉鼎天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塊冰投入滾油,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緩緩抬眼,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溫度,彷彿淬了萬年寒冰,“殷門主稍安勿躁。”
殷立東腳步一頓,回身時獨眼中的紅光更盛,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宗主天!你難道不想殺了卓然那小子?那小子年紀輕輕的,戰力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如果再……”
“你先不要急,這卓然詭計多端,只怕又是一個圈套,與其出去冒險,不如守株待兔來的穩妥。陰煞大陣現在如何?”葉鼎天打斷他,指尖輕叩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帳內格外清晰,“陰煞大陣已佈下七成,三日之內便可功成。屆時別說一個卓然,便是十個百個,也得困死在陣中。”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陰鷙:“我們要沉住氣,不要被卓然牽著鼻子走,只要陰煞大陣布好了,還怕滅不了護道盟?”
殷立東眼神微眯,一股寒意自其眼底湧現而出,冰冷至極的聲音彷彿能將空氣凍結一般,緩緩響起:“哼,最好別讓我失望,否則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一旁的葉鼎天先是面露不悅之色,隨即眉頭微皺,沉凝片刻後開口道:“此子實力深不可測,且心機深沉,我們萬不可掉以輕心啊。依老夫之見,需得派遣幾位得力干將暗中監視他們才行。”語罷,只見他輕輕拍擊雙掌,清脆的掌聲迴盪在空氣中。
須臾之間,一名身著黑袍、胸前繡著八朵嬌豔欲滴梅花圖案的老者如鬼魅般閃身而入。這名老者步伐穩健輕盈,猶如踏雲而行;身姿挺拔筆直,恰似蒼松傲雪。進入房間之後,他恭敬地垂首而立,低聲說道:“宗主有何吩咐?”
葉鼎天見狀,臉上露出一抹滿意之色,微微頷首示意道:“很好,速派些身手不凡之人前去盯緊卓然那三個傢伙,務必查清他們的一舉一動。無論是何時何地用餐,亦或是如廁小解等瑣事,都不得遺漏半分。記住,你們只需尾隨跟蹤即可,切不可貿然出手。倘若因爾等行為而破壞了計劃......”說到此處,葉鼎天突然頓住話語,但其中蘊含的警告意味卻愈發濃烈起來,令人不寒而慄。
“屬下明白,請宗主放心!”那名老者應聲答道,旋即轉身離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葉鼎天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殷立東身上,眼中透露出一絲凝重和關切之意。他語氣深沉地開口說道:“殷門主啊,關於此次行動,你大可不必擔憂。以卓然那傢伙的個性,即使明知此地乃龍潭虎穴般險惡之地,他亦定會義無反顧地衝殺過來。正因如此,我方才遲遲未啟動龍脈之力。如今局勢已然明朗,成敗與否,關鍵便在於你所佈下的這座陰煞大陣能否發揮奇效了。”
殷立東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其中深意,並回應道:“葉宗主所言極是,無需多慮。至多再過三日時間,我的陰煞大陣便可徹底成形。屆時,任憑卓然擁有通天之能,恐怕也難以從這陰煞大陣之中逃脫出去!”言語間流露出對自身陣法實力的絕對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