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天,你身受陰陽反噬,經脈已損,功力大減。卓然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但這只是開始。你一生汲汲於力量,卻不知力量需以心境駕馭。心中無愛,無敬畏,縱有通天之能,也不過是……
他轉身,望向裂隙深處那漸漸平息的陰煞,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具被陰煞吞噬的空殼。
葉鼎天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初微弱,漸漸變得癲狂,牽動傷勢,又咳出幾口黑血。
空殼?哈哈……空殼……
他笑聲驟止,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卓然的背影,一字一頓:卓然,你以為……這就贏了?本座……還沒死……只要本座還有一口氣在……復興宗……便不會滅……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從懷中摸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放在唇邊,吹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嘯音——
那聲音穿透陰風,遠遠傳去。
裂隙四周的陰影中,頓時傳來陣陣異動。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現,皆是復興宗殘存的暗子與高手。他們見宗主重傷,紛紛怒喝,刀劍出鞘,將卓然團團圍住!
保護宗主!
殺了他!
卓然握緊龍淵劍,目光掃過四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葉鼎天雖身受重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今日這一戰,遠未結束。
而葉鼎天,在暗子的攙扶下,緩緩退入陰影之中。他最後回望卓然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與恨意,如九幽冥河般深不見底。
卓然……此仇……本座必報……
陰風呼嘯,將他嘶啞的聲音撕碎在裂隙邊緣。
而此時血祭大陣的陣紋正在一寸寸崩裂,暗紅色的光芒如垂死掙扎的燭火,忽明忽暗。陣眼處僅剩的兩枚骷髏頭髮出刺耳的尖嘯,彷彿在哀鳴這即將覆滅的邪術。
葉鼎天猛的推開身邊的人,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血祭大陣就這樣被毀了!他還有底牌,那就是人數優勢,即使復興宗高手今天全部都戰死,只要把卓然殺了,也是值得的,他要做最後一搏。
卓然……你以為……這就贏了?
葉鼎天猛然抬頭,嘴角扯出一抹猙獰到扭曲的笑。他染血的手指狠狠插入地面,指甲翻裂,鮮血滲入龜裂的陣紋之中——那陣法竟如迴光返照般,驟然爆發出最後一輪血光!
本座經營復興宗二十載,豈會沒有後手!
他嘶聲長嘯,聲音如夜梟啼血,穿透裂隙上空的陰風:
暗子聽令——殺!
話音未落,裂隙四周的巖壁、碎石堆、甚至九幽冥河的陰影中,驟然暴起數十道黑影!這些人身穿與岩石同色的灰褐勁裝,氣息隱匿得近乎完美,此刻同時爆發,殺氣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卓然!
宗主有令,誅殺此人,賞萬金,賜護法之位!
為首一名暗子身形如鬼魅,手中兩柄淬毒短刃劃破空氣,直取卓然後心。其餘暗子或持弩箭,或握長索,或使暗器,配合默契,竟在瞬息之間將卓然所有退路封死!
卓然瞳孔微縮。
他剛剛施展陰陽真氣·斬,體內真氣尚未完全平復,陰陽二氣在經脈中雖已形成迴圈,卻如兩條初生的蛟龍,運轉間仍有滯澀。此刻被數十名暗子同時圍攻,壓力如山嶽傾覆!
來得好!
卓然不退反進,七星龍淵劍橫於胸前,劍身七顆明珠驟然亮起。他左掌赤紅,右掌青黑,陰陽真氣同時灌入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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