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他伸出手,聲音低沉而疲憊,我們走。
水月心望著他,望著這個渾身浴血卻仍站得筆直的年輕人,八十年的心湖,第一次泛起如此劇烈的波瀾。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放入他掌心。
兩手交握,一柄凝霜劍,一柄紅雲白龍劍,相互扶持,向蘆葦蕩深處走去。
葉鼎天望著他們的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卓然,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枯木,你知道,本座為何讓你走嗎?
卓然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因為,葉鼎天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如夜梟啼鳴,在蘆葦蕩中迴盪不休,本座要讓你活著,親眼看著——
這天下,如何落入本座之手。
卓然沉默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葉鼎天,他頭也不回,聲音被江風吹得支離破碎,我也要讓你活著,親眼看著——
你如何,一敗塗地。
他拉著水月心的手,消失在蘆葦蕩沉沉的夜色中。
葉鼎天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指尖輕叩玉蟬的聲響戛然而止。他緩緩起身,踱至舟頭,望著這片茫茫蘆葦蕩,渾濁的眼中幽綠火焰跳動。
卓然,他喃喃自語,本座越來越期待,與你的下一次交鋒了。
他忽然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隱隱作痛——不是傷痛,是興奮。
宗主,一名蛇牙衛從蘆葦蕩中掠來,單膝跪地,厲教主……回寨了。
葉鼎天眉頭微挑。
他……他帶回了一句話。
什麼話?
蛇牙衛低頭,聲音壓得極低:他已經盡力了。
葉鼎天冷冷地笑了起來,他知道厲抗天已經和他綁在一起了。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字,笑聲中帶著無盡的陰鷙,卓然,那我們就走著瞧!
“你們去附近檢視一下,看看有沒有卓然說的那‘天火雷’,一定要小心一點!”葉鼎天突然說道 他並不是不相信卓然,而是他想要見識一下這“天火雷”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那些蛇牙衛立刻分散開去尋找那些所謂的“天火雷”,然而他們找了好久,並沒發現有任何異常。這才回來說道:“宗主,我們很認真的搜尋了,但是並沒發現什麼‘天火雷’,需要擴大搜尋範圍嗎?”
葉鼎天不由冷笑了起來,“卓然呀卓然,真沒想到,你也會玩這一手!但是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很聰明,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到這種虛張聲勢的辦法脫身,你要不是我的敵人,我倒是真的很願意和你成為朋友。”
“宗主,我們現在怎麼辦?”那名蛇牙衛小心翼翼的問道。
“先回萬蠱窟再說!”葉鼎天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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