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左翼密林中,一雙雙隱藏在腐葉下的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他們發現了嗎?一個臉上纏著黑布、只露出兩隻幽綠眼睛的男人低聲問——他是鬼面營的統領,代號。
不像。身旁的副手搖頭,那煙霧……像是尋常的驅蟲煙。南疆毒瘴重,夜間燃煙驅蟲,是常事。
幽蛇沉默片刻,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等一炷香。等他們第二輪換崗——那是人一天中最鬆懈的時候。
一炷香的時間,在刀尖上緩緩流過。
炮陣中,果然出現了的動靜。幾隊炮手打著哈欠從掩體後走出,另一隊睡眼惺忪地接替上去,動作懶散,甚至有人在低聲咒罵這鬼天氣。
幽蛇的嘴角扯出一抹獰笑:動手!
嗖——
一支淬了酥骨散的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在了一名打哈欠的炮手咽喉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緊接著,密林中如潮水般湧出無數黑影!他們身著夜行衣,面上纏著浸過毒液的黑布,手中短刀泛著幽藍的寒光,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無聲無息地撲向炮陣。
鬼面營的戰術極其刁毒——他們不攻人,先攻炮。十幾名死士如壁虎般貼地滑行,手中短刀直取炮輪的軸心、炮尾的點火孔、還有堆放在炮身旁的火藥桶。
只要毀掉一處,這十二門紅衣大炮就成了廢鐵!
就在第一名死士的刀尖即將觸碰到炮輪的瞬間,那門忽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然後,炸成了一團火球。
那不是紅衣大炮。
那是卓然用薄鐵皮和空心木仿製的,炮身裡填滿了火藥和碎鐵片,引線連在炮輪上,一觸即爆!
轟!轟!轟!
十二門同時炸開,火光沖天,氣浪翻滾,將衝在最前的幾十名鬼面營死士直接掀上了天,殘肢斷臂如雨點般落下,焦糊味和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斷龍崖。
中計了!幽蛇臉色劇變,厲聲嘶吼,撤!快撤——
一個冰冷如鐵的聲音從火海後方傳來。
龍嘯天的身影從真正的掩體後大步走出,身後,是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連弩的精兵。他們的鎧甲上塗著防火的溼泥,臉上戴著防毒的面巾,目光冷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葉鼎天沒教過你嗎?龍嘯天緩緩舉起斷魂刀,刀鋒在火光中映出他猙獰的笑臉,進了老子的陣,就別想豎著出去。
五百具連弩同時咆哮,箭雨如蝗,將鬼面營的退路封得死死的。那些淬了酥骨散的弩箭此刻成了笑話——卓然的兵,早在一個時辰前就服了解藥,而鬼面營的死士,卻在爆炸中亂了陣腳。
幽蛇狂吼一聲,揮刀格開迎面而來的三支弩箭,身形如鬼魅般向側翼撲去——那裡是懸崖,懸崖下有暗河,是唯一的生路。
但他剛衝出三步,腳下的地面忽然塌陷!
那是卓然提前佈置的陷阱,表面鋪著薄木板和腐葉,底下是削尖的竹籤,浸過糞水和蛇毒。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