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天邪妖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威嚴,在空曠的大殿之中悠悠傳開。
下一刻,大殿中央的空間突然扭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撕開,一道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自虛空裂縫中緩緩浮現。
那身影出現得無聲無息,彷彿原本就站在大殿之中,只是被某種力量遮蔽了形跡。
此人身材高大修長,黑袍之下隱約可見健壯的身軀輪廓。
他的雙目赤紅如血,其中彷彿有血海翻湧,每一道目光都帶著濃重的殺伐之氣,臉上佈滿了細密的黑色鱗片,那些鱗片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脖頸以下,在幽綠色的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嘴角兩顆獠牙微微外露,鋒利如刀,看上去十分恐怖駭人,周身散發的氣息深沉如淵,彷彿連線著某種大恐怖,正是一位皇道境巔峰強者—天淵妖皇。
“天淵拜見妖帝大人!”
天淵妖皇單膝跪地,頭顱低下,姿態極為恭敬。
以他的修為和地位,在妖庭之中足以排進前五,但此刻面對天邪妖帝這位妖族之主的時候,卻根本不敢升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因為在妖庭之中,敢於違抗天邪妖帝命令的存在,已經全部都死了,死得乾乾淨淨,連轉世重生的機會都沒有,一身修為盡數被天邪妖帝吞噬煉化,化作對方更進一步的資糧。
天淵妖皇很清楚這一點,他曾經親眼目睹一位剛剛晉升皇道境巔峰的妖皇,竟然桀驁不馴的挑戰天邪妖帝的威嚴,結果不到百息便被天邪妖帝單手鎮壓,一身修為被抽乾殆盡,只剩下一張乾癟的皮囊掛在妖山腳下示眾至今。
自那以後,妖庭之中再也無人敢對天邪妖帝有任何異議,誰也不清楚這位妖帝大人的真實實力究竟到了什麼程度,只知道深不見底,不可度量。
“剛才天道的聲音你都聽到了吧!”
天邪妖帝俯視著下方跪拜的天淵妖皇,語氣平淡:“人族又出現了一座皇庭。東疆,雷焱皇庭。”
“回妖帝大人,天淵聽到了。”
天淵妖皇沉聲應道。
“我不希望它存在。”
天邪妖帝的聲音依舊平淡,可話語之中蘊含的冰冷殺意,卻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大殿四壁之上凝結出一層細密的黑色寒霜,連那些兇獸魂魄都停止了嘶吼,噤若寒蟬:“你帶人去把它給滅了吧!將其皇庭氣運給本帝帶回來,人族的族運,本帝有大用。”
天淵妖皇沒有立即應承,而是沉默了一瞬,隨後抬頭沉聲開口:“妖帝大人,人族新晉一座皇庭,種族氣運大漲。”
“面對這樣一座剛剛晉升的皇庭,人族聖殿那邊絕對會格外重視,必定會派遣強者前往守護,而且必定是皇道境巔峰的強者,甚至有可能是聖殿三大殿主之一親自前往。”
他頓了頓,赤紅色的雙目中閃過一絲凝重:“我獨自一人前去,恐怕根本無法將這座人族新晉皇庭覆滅,甚至可能面臨隕落的危險。”
“畢竟,我們妖族和人族乃是生死大敵,對方必定會猜到我們的意圖,定會多加阻攔,人族聖殿的乾元劍皇和蒼元聖巫,都不是易與之輩。”
天淵妖皇並非貪生怕死,而是實事求是地評估局勢。
人族與妖族對峙了無數萬年,彼此之間的頂尖戰力都心知肚明,人族聖殿三大巨頭——人族聖殿殿主、乾元劍皇、蒼元聖巫,每一個都是頂尖的皇道境巔峰的強者,實力與他相比只高不低。
如果是遇到乾元劍皇和蒼元聖巫的話,他或許還能周旋一二,要是人族聖殿殿主出手,他也就不用回來了。
因此,想要他獨自一人覆滅雷焱皇庭,奪走其皇庭氣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