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去了孫博辦公室。
孫博連坐都沒給他讓。
他就直愣愣站在孫博面前，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老闆，我......”
段凌小聲哼唧。
他也知道孫博叫他進來又冷落他是何故。
但是又不知如何解釋。
晾了他好一會兒。
孫博才緩緩問道，“見到李市長了？”
段凌點點頭，“見了。”
孫博陰陽怪氣的說，“向他低頭認錯了？”
段凌說，“也不算是吧...就是正常的彙報工作...”
孫博冷笑，“冠冕堂皇！這麼急著向他解釋，還不是怕他收拾你？小段，你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
段凌匆忙解釋，“不不，我不是怕他。我只是想著透過我的解釋讓他息怒，儘快轉移他視線，別再盯著建利小區和金泰集團......如果我要是態度堅決，他面子上下不來臺，一定會繼續揪著建利小區不放，到時候難免會損害金泰集團利益。損壞金泰集團的利益，不也就是損壞了您的利益......”
“胡說！”孫博忽然皺眉，“嘴上怎麼沒個把門的！金泰集團的利益，跟我有什麼關係？別張嘴就來。”
“是是是，是我失言......我的意思是金泰集團是您一手引進的納稅大戶，他要是被查了，您面子上也過不去。”段凌連忙解釋。
其實他就是故意點破孫博和金泰的關係，將自己包裝成維護金泰維護他孫博的忠誠小弟。
雖然表面孫博對於他的口無遮攔很生氣，但心裡已經原諒他了。
孫博嘆口氣，苦口婆心的說，“小段，你在鏡州官場也這麼多年了，為我也做了不少事，說實話我是很器重你的。我看到你被別人難為，心裡很不是滋味，就像勸勸你，沒到必要的時候別那麼低三下四，出了什麼事有我給你盯著呢，你怕什麼！”
聞言，段凌心中也是一陣的感動，動容說道，“孫書記，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只是覺得李霖來勢洶洶，怕他掌握咱們什麼把柄，所以才小心應對，要是您早跟我說這句話，我才不會把他放在眼裡呢。從今往後就讓他折騰去吧，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孫博說，“我不是批評你......市政府誰不知道你段凌是我手下一員猛將，你忽然去燒李霖的灶，讓人看到了會怎麼想？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孫博不行了，要被李霖架空了？所以啊，有時候辦事動動腦子！”
段凌點點頭，“您說的很對，我這麼做確實不妥。”
忽然他抬頭問道，“您是不是已經想好怎麼對付李霖了？他可是個刺頭，再這麼任由他橫衝直撞下去，恐怕會給咱們帶來不小的麻煩。鏡州的格局也會因他發生變動。”
孫博說，“嗯，已經有思路了，他有點背景，不能硬碰硬，得用軟刀子。這也是為什麼，他抓了王磊，我表面坐視不管的緣故。在我拿到他把柄之前，不可能讓他先揪住我的短處的...今晚就有一場好戲，試試他道行到底有多深。”
“明白了。那建利小區整改的事兒？”段凌笑著問道。
孫博笑了笑說，“能整的整，整不動就算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鏡州大大小小那麼多小區，哪個不存在點問題？上來就挑我金泰的麻煩，不是故意的又是什麼！希望他見好就收，別再繼續挑戰我的底線。你也告訴金譯，忍一忍，別太沖動。”
“好，見到金總，我會轉告的。接下來該怎麼做，我知道了。”
段凌不是傻子，明白那句能整就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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