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霖。季海富心緒寧靜許多。
在李霖沒有來之前,他是猶豫要不要放人的。
尤其,如果孫博打來電話,他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絕的。
畢竟,那可是市政府老一。以後公安局還想過好日子,那就不能讓孫博覺得自己在和他作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可以把這些都推到李霖頭上,即便孫博不滿也怨不到他的頭上。
這時,手下一名副局長敲門走了進來。
季海富端坐在辦公桌後,抬頭問道,“什麼事?”
副局長說,“局長,這個王磊犯的都是雞毛蒜皮的事兒,我們就這麼關著他也沒有什麼意義。再說....他是金譯的人,孫市長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呢?”
若是以前,這位副局長說這些話,季海富還會覺得感動。畢竟副局長也是在為他考慮,讓他少得罪人。
但是今天李霖一番話之後,他忽然看明白了......這副局長哪是替他著想,只是給他找臺階,讓他趕緊放人。說不定他平時就沒少拿金譯給的好處,這時候就站出來充當好人。
季海富眉頭微微皺了皺說,“孫市長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違法分子動怒呢。我們現在是在執行李常務的命令,既然抓了,怎麼能說放就放。哎對了,人剛抓回來,還沒有審出結果,你怎麼知道他犯的都是小錯?你都知道些什麼?”
副局長尷尬的愣了一下說,“我....我只是猜測....一個小區物業警力犯不上我們動用如此多警力。我也是好意,萬一孫市長來電話,您不是不好交差嘛。”
季海富冷冷一笑說,“我正常辦案,有什麼不好交差。倒是你....以後跟金譯那小子少些來往!別說我沒有警告你,省廳盯著咱們鏡州呢!別哪天你被他連累了。”
“啊?省廳盯著咱們?您聽誰說的?”副局長驚訝的問道。他能聽出季海富是在敲打他,市局不止他跟金譯走的近,好多人都受過金譯的好處。他之所以主動來勸季海富放人,並不是心血來潮,實際是受了金譯私下委託。平時吃人家喝人家的,關鍵時刻肯定要替人家說句好話。
沒想到,平日季海富挺聽勸的,不知道今天吃錯什麼藥,不聽勸也就罷了,還反過來敲打他。
這讓他心裡犯嘀咕。
季海富緩緩擺手,不願在這個問題上深入糾纏,說道,“聽誰說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這是真的就行,別再多問了。王磊的事你別摻和了,按程式去辦,有罪就移交量刑,沒罪也得關他一段時間。誰讓他不長眼,撞在領導槍口!如果簡簡單單就把他放了,我沒法向領導解釋。”
副局長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笑道,“維護一下李常務的面子,這我明白......可是局長,還是要適可而止,孫市長的感受您也要顧忌一下......”
“行了!這事兒不勞你多費心,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季海富不想聽他再說下去,不耐煩的擺手讓他走。
副局長也只得點點頭,轉身離去。
出了季海富的辦公室,他悄悄給金譯打去電話。
“金總,我已經勸過季局長了,可是這次老季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說什麼也不肯放人!你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抱歉。”
“什麼?老季不願放人?他什麼意思?非得讓我表哥親自給他打電話不成?哼......這老季,翅膀什麼時候硬了!”金譯一手夾著煙,腿翹在桌子上不忿的說道。雖然季海富在鏡州身居高位,但是在金譯眼裡,也只是他表哥孫博的下屬。所以對他沒有心存多少敬畏。
那個副局長添油加醋的說道,“金總,我感覺老季是被新來這個常務給嚇到了!口口聲聲說什麼他是在執行常務的命令,就算孫市長打電話給他,他也得秉公辦案!我覺得他腦子是不是壞掉了,常務比市長還大嗎?常務不也得聽孫市長的嗎?”
“誰說不是呢!一個常務而已......一上任就拿我開刀!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哼~~~”金譯一臉不屑的說道。
“那什麼....金總,既然老季想不通,那你就給孫市長打個電話唄,讓孫市長親自給老季說說......”副局長說道。
金譯臉色一滯,陷入為難。他已經給孫博打過電話,可是孫博的態度是不想出面,讓他忍一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