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還什麼阮不阮的!快逃吧!”
薛聽濤的眼角都有點撕裂,他是第一個醒來的人,也是對危險最敏感之人。
自從醒來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整棟大樓裡瀰漫著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那種恐怖的感覺要遠遠超出以往的任何一次任務。
他感受到如今整棟大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靈異牢籠,裡面的可怕之物紛紛甦醒,全都準備撕碎這些倖存者。
現在不比從前了。
第十監管事件的慘勝把各個分店的實力近乎榨乾,首次店長任務的多變致使店長們的罪物存量幾乎清零。
旁人且不說,罪物數量僅次於侯貴生的薛聽濤,他自己能用的罪物,如今不超過四個。
但數量不再於多,更在於使用的代價,已不是他能夠承受的了。
薛聽濤已是如此,何談旁人?
因此在這種時候,與大部隊待在一起,興許還有幾分拖延的希望,等到季禮、李一他們回來,整件事情還有迴旋餘地。
“不行……”
衛光的臉色也是頗為難看與糾結,原本那張剛毅的面容此刻也呈現了隱隱的恐懼與退縮。
但理智卻在告訴他,如今就剩下這麼七八個人了,如果阮小敖或陳彬彬再死,那後面還有一次店長任務,還有誰去做?
他的眼神一變再變,兩手一再攥拳,默默盯回薛聽濤,只說了一句話:
“如果阮小敖、陳彬彬死了,剩下的全是店長,你覺得還要死人的話,會從誰開始?”
衛光像是在說服薛聽濤,可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他在為回頭去救那兩個不起眼的店員,找一個最正當的理由。
感性上,他真的沒有太多的能力或勇氣回頭; 可理智上,他又有著不得不回頭的理由。
現在首次重啟任務還沒結束,接下來的硬仗還有一輪店長任務,如果最後兩個普通店員也死了。
那麼再死人的話,就要從店長們開始。
普通的店員,已經成為炮灰依次獻祭掉,他們死光了,那麼薛聽濤、衛光這列相對平凡的店長,就是新一輪炮灰。
衛光不想救人,他自詡正義可並不盲目。
但只能拼一把,最起碼救下一個普通店員,再進入重啟後的第四次店長任務。
最起碼,能夠給他和薛聽濤,緩衝出一個待死的名額!
“你……”
薛聽濤無語,他不是無法理解這番話,之所以無語是因為環境把他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得出衛光心底的恐懼,可也懂這番話背後的重量。
救人,反倒是正確的決定。
“那個東西……真的沒有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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