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再次響起水三娘當初那平靜淡漠的話語。
“雲外客,你畫的我,不就是如此麼?冷眼旁觀,來去隨心,從不為誰停留,這天地,這情愛,於她而言,不過是腳下的一片雲,身外的一場戲。”
對呀,他認識的人水三娘不就是這樣,雖然好像跟誰都聊的來,與他關係看似不錯,所以他才有了一些不該有的錯覺。
對方這是明確的拒絕了。
“原來,原來如此,你是一開始就拒絕了啊,是我自作多情了。”
見他情緒低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溫妙不解的開口。
“你為何要如此看不來,為何要將找一個人一起過,你這不是愛情,我覺得啊,你只是害怕孤獨,可陪伴這種事情,又不是隻有愛情才能實現,為何將自己困在這裡,去尋找志同道合的夥伴,與他們探討共同愛好,不也是一種陪伴嗎?”
“沒有誰一定要為了誰付出一生,包括夫妻,包括父母。”
溫妙筠沒管不斷掙扎的熊大成,認真看著這個表面風光霽月,實則最是缺愛的問題兒童,一字一句的說道。
“以前是花姑子,現在是我,嗯?而且,我是什麼讓你湊合過的備選嗎?”
“為何要執著於找一些人陪伴?你知道你在我眼中像什麼嗎?就像沒長大的小孩子,還要找個媽陪著,不然沒有安全感。”
回想以前
陶醉面色羞紅:“雖說也不必如此,如此……”
溫妙筠笑著接話:“如此惡毒?如此難聽?我樂意,你不服打一架?”
陶醉連忙擺手,不是怕打不過,而是他本就不是那種無故爭鬥的性子。
但溫妙筠的話也讓他仔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一生。
發現她說的好像不無道理,自己小小年紀就跟母親被父親和繼母害死,雖被竹爺爺救活,由鬼變妖,悉心教導,但說到底,他的一切都好像只停留在了那個死亡的夜晚。
除了仇恨,支撐他的,好像就只有竹爺爺的教導,好好做一個好妖。
可做人時的經歷已經被刻入了靈魂裡,他嚮往人世間的一切,害怕孤獨,渴望陪伴。
以前是認定花姑子,現在則是覺得水三娘也不錯,說到底,就像水三娘說的,他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幼稚極了。
他搖頭苦笑:看向溫妙筠:“你比我看的透徹,也比我灑脫,我遠不如你多矣。”
陶醉臉上又帶上了那一開始灑脫的微笑。
但這次,他是真的釋然了。
“那熊大成怎麼辦?他那邪門的能力,只把他綁在這裡……”
對於熊大成,陶醉本來只是恨屋及烏,再加上他那些荒唐事,所以對其的觀感並不怎麼樣。
可他也擔心,將熊大成綁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
不能下殺手,難道還指望能餓死他嗎?
“他呀,沒事,我來處理,怎麼,你難道突然大發善心,想要放過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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