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筠鬆開了手。
“跟著我，就算會死？你也願意嗎？”
“我不怕。”
“你真的不怕？”
丁文文沒有回答，只是彎下腰，在溫妙筠的腳邊蹲了下來。
她抬起頭，仰視著面前這個居高臨下的人，嘴角彎起一個安靜的笑容。
“只要能跟在你身邊，沐浴在你的目光下，我就永遠不會怕。”
溫妙筠低頭看著她。
那姿勢，那眼神，那虔誠的將所有利刺收斂，溫順的將自己的所有都獻祭給。
自己信仰的神明。
屋內沉默了很久，她看向窗外，烏雲散開，太陽又一次出來了。
天，徹底放晴了。
窗外溫暖的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動了兩個人的髮梢，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
溫妙筠收回目光，看著依舊執拗抬頭望著她的少女，彎下腰，伸出手，在丁文文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動作很輕，輕到好像是在安撫一隻終於被馴服的野獸一般。
“行了，起來吧。”丁文文忐忑的從地上站起，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然後她聽到那個聲音說。
“我不需要什麼戀慕者，”
她的心停了，只感覺自己的世界都黑暗下來。
“但我確實缺一個，用的順手的人。”
溫妙筠偏過頭，側臉映著窗外照射而來的陽光，將少女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虛幻光芒。
太耀眼了，可丁文文不想移開視線，就這麼貪婪的看著。
“我允許你跟著我，但我不喜歡不聽話自作主張的人，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看的不要看……”
溫妙筠的聲音平淡得像在佈置一項微不足道的任務。
丁文文終於找回了呼吸的功能，她的眼眶還是紅的，膝蓋還是軟的，但她此刻站得筆直，如同宣誓一般。
“能。”
她要跟在溫同學身旁，做她手中最有用的刀，生活中最貼心的人，讓她的眼中也映照出自己的身影。
然後她看見了，溫妙筠那雙黑色的，一直淡漠的眸子裡，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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