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蓑衣》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心如磐石(1)

作者:七尺書生·2025-06-19

“尋衣,娘知道你恨雲追月害你們兄妹分離,也知道他設計你們‘父子相殘’的手段十分卑劣。每每念及於此,不止你對他恨之入骨,為娘也對他深惡痛絕。但他畢竟是萍兒的養父,又是你外公的義子,此次‘鋤奸大會’與我們同仇敵愾,也算盡心盡力……不是娘故意偏袒雲追月,只不過你與他一旦鬧翻,最痛苦的人一定是萍兒。昔日,你同情洛凝語夾在你和洛天瑾之間左右為難,今日你與雲追月勢同水火,豈不是讓萍兒變成第二個洛凝語?”

“江湖風雲難測,局勢變化萬千。縱使我們不講情面,只談功利,雲追月至少是龍象山的聖主,如今你根基未穩,得罪他弊大於利,有害無益。不如……將此事交由外公解決?外公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勒令他向你賠罪,只要你肯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要打要罰任你處置。他若敢不聽,外公第一個不答應……”

晌午,鬱結難舒的柳尋衣以午休之名“騙走”騰三石、蕭芷柔和雲劍萍,而後他又向前來送藥的潘雨音打聽雲追月的住處。待潘雨音走後,柳尋衣不顧常無悔、騰蒼等人的勸阻,執意離開內庭。

騰琴兒從柳尋衣的一意孤行中察覺出一絲蹊蹺,於是趁常無悔、騰蒼與之糾纏之際,火速派人向蕭芷柔和騰三石報信。

得知訊息的騰、蕭二人預感大事不妙,於是火急火燎地趕奔而來,並於凝翠湖畔截下柳尋衣,苦口婆心地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他能暫時打消對雲追月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念頭。

然而,任他二人費盡唇舌,窮盡遊說之辭,柳尋衣卻不為所動,遲遲不發一言。

“尋衣……”

“少主?”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呼喚,登時將三人的思緒打斷。緊接著,神色匆匆的慕容白、鄧泉、許衡、凌青、廖川、廖海快步迎到近前。

“見過騰盟主、蕭谷主!拜見少主……”

“在下何德何能,豈敢受此大禮?”未等慕容白幾人向自己叩拜行禮,柳尋衣已搶先制止,“什麼‘少主’不‘少主’?你們叫著彆扭,我聽著也彆扭,還是直呼大名吧!”

“我等不敢!”

“你們這是……”

“府主剛剛在菊天閣為陸公子、左掌門和妙安師太設宴餞行,我們剛剛作陪回來。”

聞言,柳尋衣與蕭芷柔、騰三石相視一眼,好奇道:“如此說來,陸庭湘他們已經走了?”

“半柱香前剛剛離開,府主親自出城相送,以示賢王府與江南陸府、青城派、峨眉派融洽和睦,情深義厚。”

騰三石眉頭一皺,狐疑道:“他們真的甘心就此離去?臨走前有沒有說過什麼?”

“我等只是作陪,至於餞行的細節……待府主回來定會一五一十地告知少主。”鄧泉的回答十分巧妙,既委婉地避開騰三石的追問,又給足柳尋衣面子,且防止他們刨根問底,可謂一舉三得。

歸根到底,慕容白、鄧泉這些人仍對騰三石和蕭芷柔心存戒備。

“少主傷勢未愈,為何不在內庭靜心修養?”慕容白一邊褪下自己的風袍,小心翼翼地披在柳尋衣的身上,一邊滿眼關切地說道,“傷口癒合最忌著風,少主千萬保重自己的身體,你現在可是賢王府的頂樑柱,眾弟子的主心骨,絕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閃失。”

“不錯!”鄧泉憤懣道,“自從先府主遇害,賢王府名義上由二爺主持大局,實際上卻是清風父女把持大權,以至上上下下亂成一團,八門弟子分崩離析,我等眼睜睜地看著繁榮鼎盛的賢王府每況愈下,日漸式微卻無可奈何,內心無不焦慮萬分,備受煎熬。如今,少主歸巢,攘除奸兇,無疑令我等看到賢王府重振旗鼓,東山再起的希望。因此,少主在意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身體,更是賢王府的未來。”

柳尋衣當然明白慕容白和鄧泉的意思,亦被他們的誠摯深深打動,故而未再推辭,朝他們微微一笑,又將平和的目光投向欲言又止的騰三石和蕭芷柔,寬慰道:“騰族長、蕭谷主,你們剛剛說的話我會銘記在心。這件事……我既不希望萍兒知道,也不希望你們插手,能否讓我自己解決?”

“可是……”

“我答應你們,不會將局面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更不會讓你們和萍兒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這……”

“什麼意思?”一頭霧水的慕容白來回打量著柳尋衣、蕭芷柔和騰三石,追問道,“什麼事會鬧到‘無法收場’?少主這是……打算去哪兒?”

“去找雲追月。”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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