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復羽!”
聽得心驚肉跳的隋佐陡然暴喝一聲,強行打破自己凌亂的思緒,怒道:“你休想用離間計挑撥我對大汗和王爺的忠誠!老子既然落在你們手裡,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要殺要剮,儘管給個痛快!”
言罷,隋佐將心一橫,擺出一副不畏生死,大義凜然的頑強架勢。
“離間計?”金復羽啞然失笑,“你何時見過有人對一個將死之人用離間計?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
“塢主!”
金復羽話未說完,宋玉連忙湊到近前,面有難色地低聲提醒:“隋佐的身份非比尋常,殺他恐會招來蒙古朝廷的報復,還望塢主三思!”
“此話怎講?”
“當初在武林大會,各路英雄被隋佐率軍圍困,彼時的絕情谷、龍象山、青城派、峨眉派、蜀中唐門及河西秦氏,他們的人皆有趁勢斬殺隋佐的機會,但最後這些人全都沒有下手。為何?無外乎忌憚他的身份。試想,一個連蕭芷柔都不願意招惹的麻煩,我們是不是……也不要蹚這趟渾水?”
聽到宋玉的解釋,金復羽未做表態,而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冷依依、丁傲、董宵兒、石鎮山和溫廉。
“得罪蒙古朝廷又如何?”石鎮山輕蔑道,“要戰便戰,我們還怕他不成?”
“不錯!”溫廉隨聲附和,“我們與蒙古韃子遲早必有一戰!”
“咳咳!”丁傲輕咳兩聲,似乎故意打斷戰意高昂的石鎮山和溫廉,思忖道,“二位所言,小老兒極為認同,我們與蒙古遲早必有一戰。但何時戰?如何戰?勝算又有幾成?這些問題必須從長計議,謹慎權衡。因此,就現下我們與蒙古的實力比較而言,竊以為……宋玉的建議更加穩妥。區區隋佐,他是生是死於金劍塢根本無關痛癢,我們不應該……更不值得因為他而貽誤大局。”
“你的意思是,隋佐率兵截殺塢主,我們非但不能還以顏色,反而要擔心會不會得罪他?”石鎮山怒極而笑,言語中已蘊含三分質疑,三分輕蔑,三分苛責。
“斷斷不是!”丁傲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我們斷不可因小失大……”
“你……”
“你二人意下如何?”
不等溫廉駁斥,金復羽已將話鋒轉向冷依依和董宵兒。
“當年,洛陽將軍汪緒統死於非命,即使洛天瑾抵死不認,依舊給賢王府帶去諸多麻煩……”由於冷依依摸不準金復羽的真正心思,因此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忸怩。
相比之下,董宵兒的態度倒是十分鮮明,即不假思索地支援丁傲:“塢主,隋佐在蒙古的地位遠勝於汪緒統,如果我們貿然殺他,日後的麻煩一定比當年的賢王府更大。”
“哈哈……”
見宋玉幾人輪番替自己求情,本以為死到臨頭的隋佐不禁放聲大笑,囂張道:“說來說去,你們仍舊畏懼大汗天威,忌憚我蒙古鐵騎。既然如此,索性趁早放了我和我的兄弟……”
“住口!”
隋佐猖狂的不可一世,立時引來冷依依的怒斥,再次舉劍直指他的眉心。
“臭娘們兒,有種你就一劍刺死我!”篤定冷依依不敢對自己痛下殺手,隋佐膽氣更足,言辭愈發挑釁。
“你當真以為我們不敢殺你……”
“罷了!”
金復羽開口打斷欲反唇相譏的冷依依,同時緩步上前,伸手接下她的冰心劍,淡淡地說道:“他說的沒錯,你心存顧慮,的確不敢殺他。”
見金復羽親自攔下冷依依,隋佐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仍故作不忿:“金復羽,要殺要放任憑你一句話,本將軍如果眨一下眼睛就是你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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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