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鴻軒一向儒雅,極少對人嚴詞厲色。他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不禁令林方大一愣,就連洛凝語也被嚇的身子一顫。
林方大自幼在賢王府長大,與洛鴻軒和洛凝語稱得上是青梅竹馬。再加上洛天瑾對他偏愛有加,故而林方大雖在名義上是賢王府弟子,但實際上卻和洛鴻軒、洛凝語親如手足,以至於放眼整個賢王府,除了洛家人和賢王府七雄外,也唯有林方大敢肆無忌憚地直呼洛鴻軒與洛凝語的名諱。
“我……”林方大氣哼哼地瞪著汪清術,轉而又滿眼費解地看了看洛鴻軒,賭氣道,“我不去!我沒錯!”
“就是!明明是他們不對,為何要讓我們道歉?”洛凝語點頭附和道,“要道歉的是他們!”
徐鐵崖領教過林方大和洛凝語的脾氣,故而笑呵呵地走到汪清術身旁,恭維道:“小王爺,這位林兄弟畢竟是賢王府的門主,今日之事不過是一場誤會,如今要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呵呵……林兄弟臉皮薄,未免有些難堪。小王爺英雄氣概,定不會拘泥小節……”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不等徐鐵崖把話說完,汪清術已淡淡開口道,“畢竟是我的人失禮在先,我是小王爺,不是小霸王。”
“是是是!”徐鐵崖和諸葛武連連點頭附和。
“不過此人太過狂妄自大。”汪清術話鋒一轉,驀然伸手一指林方大,沉聲道,“小王若就此離去,外人還以為是我怕了你,還以為我這個小王爺敵不過你這個莽夫。所以賠罪可以免,但我再也不想在洛陽城看見你,滾吧!”
“你讓誰滾……”
“凝語住口!”洛鴻軒雖然憤怒,但理智仍大於衝動,猛然喝止洛凝語的駁斥,沉聲道,“是賢王府的人,現在就跟我走!執意不肯走的……那這輩子也別再回去了!”
洛鴻軒此話分量極重,令林方大等人登時心中一驚。
“不怕!”洛凝語快步走到面色茫然的梅花身前,伸手挽住其胳膊,倔強道,“妹妹,你們父女隨我回府,我看誰還敢再為難你們?”
聞聽此言,梅花父女頓時面色一喜,慌忙收拾東西,欲要跟隨賢王府的人一起離開,但汪清術卻突然橫身攔住他們的去路,冷冷地說道:“賢王府的人可以走,但他們不能走!”
“為何不能走?”林方大本就憋著一口氣,恨不能抓住半點機會就想發飆,“人家又不欠你們的,難道你‘請’人家不去,現在還要硬‘搶’不成?”
洛凝語嘲諷道:“虧你剛剛還自詡什麼小王爺,不是小霸王,講什麼禮數,現在竟又想耍無賴!”
“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無論她是何人,都要千方百計地得到她!”汪清術冷笑道,“這是男人該有的野心和魄力,當年成吉思汗也會不惜一切地去得到自己喜歡的女人,這對我是一種鬥志!”
“我呸!”林方大怒啐道,“狗屁鬥志,老子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麼不要臉的男人,人家不喜歡你,你就要用強,那和強盜有何區別?”
“誰的天下不是從別人手裡搶來的?”汪清術嗤笑道,“你們大宋不也一樣?我再說一次,其他人可以走,但梅花姑娘一定要留下!”
“我若不肯呢?”林方大咬牙切齒地反問道。
“那你們誰也休想離開!”
“放你孃的屁!”
“林方大住手……”
“大膽!”
林方大怒喝一聲,驟然揮掌朝汪清術的面門拍去,還不等洛鴻軒開口喝止,徐鐵崖已晃身而出,出掌帶起一道凌厲剛猛的勁氣,直直地迎上林方大的掌勢。
“嘭!”
雙掌相撞,林方大登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戲臺邊沿,狼狽地滾落在一片凌亂的桌椅中。
“此人屢次辱我,你們替我殺了他!誰敢阻攔,誰就是我大蒙古的敵人!”
在洛鴻軒和洛凝語的驚呼下,汪清術已下達死令。徐鐵崖和諸葛武二人沒有絲毫猶豫,趁著林方大尚未完全清醒,他二人已以迅雷之勢,一左一右猛撲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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