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叮”的一聲脆響,柳尋衣的劍尖筆直地刺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道將扎木兒粗壯的雙臂震的一痛,雙手下意識地向後傾斜。
柳尋衣順勢變招,劍鋒一錯,劍刃緊貼著刀刃狠刺而下,發出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響,令扎木兒的五官頓時扭曲成一團。
說時遲那時快,防不勝防的扎木兒迅速將頭向左一甩,與此同時,劍鋒呼嘯而下,將扎木兒的一塊頭皮瞬間挑飛,之後又順著他的臉頰斜刺而出,順帶著將扎木兒的右耳一劍削落。
“啊!”
切耳之痛令扎木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此刻,他半張右臉鮮血淋漓,半邊頭皮被一劍削飛,露出猩紅的血肉和隱約可見的森白頭骨。旁人甚至還能看到,扎木兒失去頭皮的半邊腦袋上,暴露在空氣中的一綹綹青筋,正一起一伏地微微跳動著。
柳尋衣並未取他性命,而是將寶劍繞著扎木兒的膀子迅速一繞,緊緊壓在其咽喉上。
“有種就殺了我!”
面對扎木兒的挑釁,柳尋衣冷哼一聲,一腳踹在扎木兒的膝彎上,令他雙膝跪地,被柳尋衣牢牢鉗制在劍下。
“統統住手,否則我殺了他!”
“你最好放了都統大人,否則他們四個必死無疑!”
就在柳尋衣擒下扎木兒的同時,蒙古軍士也將“福壽康寧”四人擒於刀下,他們滿身瘡痍,狼狽模樣,儼然傷勢不輕。
“你殺我一個,我殺你四個!”扎木兒轉頭露出半張血肉模糊的臉龐,直勾勾地瞪著柳尋衣,嘴角咧出一抹恐怖的獰笑,“我蒙古將士寧死不屈,雖死猶榮!你有種就殺了我!他們雖是我的部下,但更是汪將軍的忠勇將士,因此絕不會為我屈服!哈哈……”
柳尋衣聞言一怔,轉而看向被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福壽康寧”,眼中不禁閃過一抹猶豫之色。
“柳尋衣,我勸你趕快放人。”諸葛武冷笑道,“你公然對抗蒙古官軍,已是重罪。如今竟又劫持蒙古都統,更是死罪中的死罪。你死不要緊,可你要想清楚,自己這樣做會為北賢王帶去多大的麻煩?”
“你不放人,我們現在就處死他們四個!”蒙古軍士怒聲催促。說罷,他們已舉起鋼刀,對準“福壽康寧”四人的脖子,準備一刀砍下他們的腦袋。
“你以為我在嚇唬你?”扎木兒冷笑道,“不妨實話告訴你,拿下你們是汪將軍的意思,所以無論你殺不殺我,他們都不會放人,唯一的區別是,殺或不殺!”
諸葛武附和道:“柳尋衣,現在還有緩和的餘地,你若再遲疑,他們四個就死定了。”
柳尋衣目光掙扎地左右股盼著,當他看向“福壽康寧”時,卻見他們四人正用一抹哀求恐懼的目光,緊緊注視著自己。
“福壽康寧”四人年紀都不大,雖是林方大悉心栽培的弟子。但在柳尋衣眼中,他們不過是四個初出茅廬的孩子罷了。
平日裡有賢王府和林方大為他們撐腰,倒也能辦些差事,但真正碰上這種生死一線的場面,他們仍難掩飾心中的恐懼。
四人看向柳尋衣的目光中,充滿惶恐不安,更流露著濃濃的哀求,似是在向柳尋衣哭喊救命:“柳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們,我們不想死……”
“既然你不肯放人,那我們就先殺兩個,好讓你清醒清醒……”
“慢著!”
終於,柳尋衣大聲喝止住欲要痛下殺手的蒙古軍士,並主動放開扎木兒,緩緩退後兩步,“咣啷”一聲,將劍扔在地上,以示妥協。
“我放人,休傷他們性命……”
“不知好歹的混賬東西!”
剛剛逃過一劫的扎木兒,突然轉身朝柳尋衣的肚子,狠狠踹出一腳。將其踹翻後,又如惡狼般猛撲上去,一通狂風暴雨般的拳打腳踢,直將自己累的氣喘吁吁,方才堪堪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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