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衡臉上變顏變色,仍強忍怒意,再度開口道:“這位朋友,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我乃是賢王府驚門門主,許衡。今日特奉府主之命出來辦差,你若識相那就收下這些錢,放我們離開,我們權當交個朋友。如若不然……”
“不然如何?”青衣人似乎毫不忌憚賢王府的名頭,嗤笑道,“老子可不認你是‘鹹王府’還是‘甜王府’,總之要從此路過,就得留下買路錢!”
“那你想要多少?”許衡怒聲道。
“要多少?”青衣人一愣,幽幽思量道,“黃金一萬兩!”
“噗!”青衣人此話險些令許衡氣的吐血,莫說他不是奸商貪官,就算他是,恐怕也不會隨身帶著一萬兩黃金到處走。這哪裡是劫道,分明就是找茬。
“車裡坐的是你們老爺吧?”青衣人突然揮刀一指馬車,冷笑道,“料你這馬伕也沒幾個錢,讓你們老爺出來說話!”
“不行!”許衡見青衣人將主意打到程秋頭上,登時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你們休要得寸進尺,若敢得罪賢王府,定叫你們這些狗東西死無葬身之地……”
“嗖!嗖嗖!”
話音未落,又是一輪箭雨鋪天蓋地而來。
見狀,許衡和其他三名弟子慌忙揮刀抵擋,可即便如此,他們中還是有人中箭負傷。而馬車更是悽慘,馬兒被利箭活活射殺,車廂上則是橫七豎八地插著十幾支箭羽,嚇的車內的程秋又是一陣聲嘶力竭的哀嚎。
“你們……”
“若敢反抗,定將你們射成刺蝟!”青衣人冷笑一聲。說罷,他朝身邊的幾名黑衣人揮了揮手,黑衣人會意,紛紛從山腰上滑落下去。
幾個黑衣人快步來到馬車旁,在許衡和三名賢王府弟子的緊張注目下,他們竟忽略許衡,直奔馬車內的程秋而去。
許衡欲要上前阻攔,半山腰卻再度射來幾道利箭,將他生生困在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幾名黑衣人拎著刀湊近馬車,其中兩人已不假思索地迅速鑽入車廂。
“讓你的人不要亂來,價錢好商量……”許衡趕忙朝青衣人呼喊道。
“放心,有錢就有命,沒錢就沒命。”青衣人陰笑道,“我們雖是劫道,但也會講江湖規矩。嘿嘿……”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我沒錢……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突然,馬車內傳出程秋驚懼萬分的哭喊聲,繼而在許衡和三名賢王府弟子的詫異目光下,馬車內接連傳出“噗噗噗”的幾聲輕響。緊接著,程秋的慘叫逐漸化作絕望的痛呼,而後變成有氣無力的哀嚎,最終所有的聲音,徹底淹沒在一片寂靜之中。
當那兩名黑衣人重新從馬車內鑽出來時,他們的身上赫然已是濺滿了鮮血。
“看來你們老爺沒錢!”青衣人頗為無奈地搖頭嘆息道,“那就只能怪他活該。”
“你們殺了他?”許衡難以置信地驚呼道,“你們竟然殺了他?你們他媽的……”
“放箭!”
不等許衡怒罵,青衣人卻突然一改之前的戲謔之色,眼中寒光乍現,發出一聲喝令。霎時間,漫天箭雨已朝許衡幾人射去。
萬急之下,許衡也顧不得多想,只能帶著其他三人拼死朝谷口殺去。沿途被箭雨當場射死兩人,剩下兩人亦是身中數箭,負傷倉惶而逃。
當山上的一群黑衣人慾要追殺時,青衣人卻突然揮手攔下眾人,與此同時,其眼中泛起一抹狡黠之色。
青衣人緩緩扯下自己面前的黑巾,瞬間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面容。
此人竟是柳尋衣的生死至交,東府天機閣少保,秦衛。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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