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思的功夫,秦大引著一人回到禪室。
來人年約五十多歲,頭髮灰白相間,身形削瘦,鵠面鳩形。一雙陰毒的眼睛,似乎暗藏無盡殺機,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此人一身布衣,鬆鬆垮垮,腰間斜插著一柄頗為老舊的短刀,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儼然是個跛子。
他一露面,秦明迅速迎上前去,當著眾人的面,頗為恭敬地叫了一聲:“九叔!”
此言一齣,柳尋衣的心頓時“咯噔”一沉,腦中瞬間變的一片空白,心頭縈繞著一抹濃濃的震驚之意。
只因,眼前這位被秦明稱作“九叔”的男人,根本不是柳尋衣在潁川城外見過的“秦天九”。
雖然皆是其貌不揚,皆是布衣打扮,皆是腰插短刀,皆是跛子,但……不是同一個人。
“他……他是誰?”李老虎望著秦天九,亦是一臉茫然。
“怎麼?你不認識他?”秦明語氣不善地反問道。
李老虎滿臉錯愕,緩緩搖了搖頭。不等他開口追問,秦大已連連冷笑道:“他就是你剛才,口口聲聲說在潁川威脅你們的秦天九,怎麼現在又不認識了?”
“什麼?”李老虎臉色一變,細細打量著面前的秦天九,連連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豈能是秦天九?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如假包換!”秦明冷聲道,“你剛才不是要與秦天九當面對質嗎?現在秦天九來了,你可敢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這……”李老虎徹底懵了,目光閃爍著四處打量,似乎想在這群人中找一位救星,可任他來來回回地看了一圈,終究也不知該向誰開口。
“你怕什麼?”潘初八催促道,“難道沒聽到剛才洛府主的話嗎?你只管指正秦天九,老夫保你平安無事!”
“不是……”李老虎滿臉委屈,語無倫次地躊躇道,“他不是我見過的秦天九……”說罷,他趕忙將目光投向秦明,急聲道,“河西秦氏……到底有幾個叫秦天九的瘸子?”
“你說什麼?”
秦大見李老虎出言不遜,敢直呼秦天九為“瘸子”。登時大怒,一腳狠狠踹在李老虎的小腹,將他踢出幾個跟頭,同時喝罵道:“莫說河西秦氏,就算整個江湖,秦天九也只此一位!”
“這人不是秦天九!”柳尋衣神色凝重,突然開口道,“或者說……他不是出現在潁川的‘秦天九’……”
“什麼意思?”
此刻,潘初八徹底糊塗了,他滿眼費解地望著柳尋衣,追問道:“那他到底是不是秦天九?”
“只有兩個可能!”柳尋衣道,“要麼眼前這個秦天九是假的,要麼出現在潁川的秦天九是假的。”
“看來果真有人假扮秦天九,去潁川行苟且之事。”洛天瑾幽幽開口道,“眼前的秦天九貨真價實,我和玄明大師皆可作證。如果你們在潁川見到的‘秦天九’不是他,那定是有人假扮。”
“你是說……有人假扮秦天九,想嫁禍給河西秦氏?”潘初八錯愕道。
秦大眼神一冷,怒喝道:“老東西,見到東窗事發,你又想改口嗎?編!繼續編!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能編出多少故事?”
“如果潘八爺想故意栽贓,又豈會讓李老虎臨時改口?”柳尋衣打抱不平道,“在潁川,確實有人打著秦天九的名義,利用東湖幫對付潘家,他這麼做明顯是想挑起事端。”
“你說是就是?你他媽以為你是誰……”
“秦大住口!”秦明面色陰鬱,沉聲道:“潘前輩,既然潁川發生的事,不是我河西秦氏所為,那你現在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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