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走!”
“往哪走?”
不等龍四倉惶逃竄,兩把鋼刀已經架在他和馬禿子的脖子上。
蕭陽、蘇忽一左一右,將龍四二人逼到洵溱面前。
“龍四爺,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洵溱將茶杯放下,故作同情地笑道,“你今天把手下都帶去英華書院助陣,只留下十幾個人看守船塢,豈不是擺明給我們趁虛而入的機會?”
龍四感受著刀刃上的寒意,全身的血頓時涼了半截。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的緊張,顫聲道:“你們和柳尋衣是……是一夥的?”
“難不成還和你一夥?”洵溱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龍四眼珠左右亂轉,漫不經心地問道。
洵溱見狀,柳眉一挑,輕笑道:“別找了,你的手下早就跑光了。還有你從潘家搶來的東西,我也已經重新封箱,稍後便會將它們物歸原主。”
聞言,龍四面色慘白,複雜的表情說不出是後悔還是憤怒,亦或是傷悲。
“是誰指使你洗劫潘家?”洵溱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龍四眼珠一轉,搪塞道,“是何善!他今天還抓了柳尋衣和潘家人……”
聞言,洵溱神色一稟,轉而和阿保魯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狐疑之色。
洵溱黛眉微蹙,又道:“那又是誰指使何善?”
“我……我不知道……”龍四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洵溱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真看不出來,你還挺忠心。來啊!把他裝入麻袋,沉江吧!”
“別……別別……”龍四大驚,急忙解釋道,“我說!我說!是徐仁,是徐仁指使我們。當初我本不想再回潁川,是徐仁唆使我回來,他讓我暗通何善,一起洗劫潘家……”
“徐仁?”洵溱沉吟道,“徐仁是誰?”
“他應該是河西秦氏的人……”龍四此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敢再有所隱瞞,“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何善猜他來自河西秦氏。一切都是徐仁在背後搗鬼,與我無關……對了,還有潘初……潘八爺,潘八爺也是徐仁殺的!”
洵溱眼神一動,凝聲道:“你確定?”
“徐仁親口承認,他殺潘八爺的時候,還順手搶了‘晴川山水圖’。”說罷,龍四朝一旁的箱櫃一指,道,“圖就在裡面,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阿保魯突然問道:“圖是潘家的?”
“是!這幅圖曾被柳尋衣假意獻給何善,只不過後來他又派人偷樑換柱……”龍四將自己所知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洵溱。
聽罷,洵溱眼泛思量,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原來其中還有這樣一番曲折……”突然,她眼中閃過一抹恍然大悟的精光,冷哼道:“好你個柳尋衣,這次竟連我也敢騙!”
“怎麼?柳尋衣有事瞞著你?”阿保魯狐疑地問道。
“無事。”洵溱搪塞道,轉而將一雙美目望向龍四,問道,“何善打算什麼時候,把人交給徐仁?在什麼地方交人?”
“今天日落時分,在城外樹林。”龍四忙道,“我什麼都說了,不敢有絲毫隱瞞,你們能不能放我一馬?”
洵溱美目一轉,戲謔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把人沉江,不如你也嚐嚐這般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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