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又能保證,我們會不會是他和金復羽計劃的一部分?”黃玉郎搖頭道,“沈老爺若真把我們當成朋友,此事為何不提前告訴我們?”
“沈某已經解釋過,直至八月初二當天,金復羽都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沈東善正色道,“金復羽舉棋不定,我又豈能將此事盲目地告知洛府主?萬一金復羽中途耍詐,洛府主豈不是要懷疑沈某的誠意?”
“沈老爺的解釋未免太敷衍了些……”
“夠了!”不等黃玉郎不依不饒,洛天瑾突然大手一揮,朗聲道,“尋衣,將信拿來!”
神色凝重的柳尋衣,將金復羽寫給沈東善的密信,迅速呈於洛天瑾之手。洛天瑾則當著眾人的面,將密信原封不動地擲於燭火之中。在所有人驚詫的注視下,密信轉眼燒成灰燼。
此情此景,令眾人大惑不解,卻令沈東善面露一絲感激之色。
“府主,你這是……”
“我與沈老爺相交多年,他並非江湖中人,因此行事手段也不像我們那般古板拘泥。”洛天瑾正色道,“沈老爺是商人,自然會用商人的辦法去做事。即便不擇手段,也絕不會出賣朋友。所以,無論你們還有多少顧慮?多少不滿?從現在開始,一個字也不許再提。我,相信沈老爺!”
“是!”
黃玉郎雖然心有不甘,但對於洛天瑾的命令,他卻不得不從。
“洛府主高義,沈某佩服!”沈東善拱手道,“其實,除這封密信之外,還有一事也是沈某在幕後促成。”
“哦?”洛天瑾佯裝糊塗地驚呼道,“還有一事?”
“是!”沈東善點頭道,“西京將軍隋佐,是我故意給他通風報信,誘他派兵殺上秦府。”
“哈哈……”洛天瑾聞言大笑,“此事我一直百思不解,疑惑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原來一切皆是沈老爺在背後費心,好!甚好!”
沈東善淡然一笑,目光不經意地瞥向洛凝語,眼中不禁泛起一抹狐疑之色,猶豫再三,方才向洛天瑾問道:“洛府主,其實沈某也有一事不明,只不知……當不當講?”
“沈老爺但講無妨。”
“令千金……八月初一深夜,被龍羽挾持。沈某很好奇,倘若當日我沒能碰巧遇到他們,沒能救出洛小姐……不知八月初二,洛府主又是否會依計行事?還是將錯就錯,依照龍羽的要求挑起戰端?”
沈東善的問題,明顯來者不善,多少有些“以牙還牙”的意味。
他讓洛天瑾當眾在洛凝語和江湖道義之間做出抉擇,若選“依計行事”,必會傷了洛凝語的心。但若選“將錯就錯”,又會在眾人面前顏面無存。
思來想去,著實兩難。
“當然是依計行事!”
不等洛天瑾設法搪塞,洵溱突然開口道:“事關中原武林的生死存亡,洛府主又豈會為一己之私而將錯就錯?”
言至於此,洵溱又將目光轉向洛凝語,別有深意地笑道:“更何況,洛小姐也絕不想讓自己的生父,背上不仁不義、裡通外國的千古罵名。洛小姐,不知我說的對否?”
“不錯!”
洛凝語反應極快,一點就透,迅速點頭道:“其實,當夜我已讓柳尋衣回去向爹傳話,讓他不必在意我的生死,絕不能違背江湖道義,更不能被龍羽那個狗賊要挾、驅使。我是北賢王的女兒,不能為爹分憂已是不孝,又豈能成為他的負擔?”
“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沈某佩服!”
沈東善自知洵溱、洛凝語是在為洛天瑾解圍,而他剛剛的“難題”,也讓洛天瑾嚐到“左右為難”的滋味,想來也算“以牙還牙”,故而不再窮追猛問。
幾人故作鎮定地相視一笑,誰也不再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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