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完許衡的事,洛天瑾臉上的笑容不禁收斂幾分,神色也較之剛剛凝重不少。
柳尋衣不明所以,遲疑道:“府主,你說有兩件事要交代,不知另一件……”
“絕情谷。”洛天瑾開門見山,同時眼中泛起一抹古怪的精光。
“絕情谷?”柳尋衣一愣,隨之猜出幾分端倪,狐疑道,“莫非府主不將唐阿富交給沈老爺……其實是另有打算?”
“不錯。”洛天瑾點頭道,“我暫時保下唐阿富,並非想救他,而是因為他的身份特殊。”
“身份?”柳尋衣面露疑雲。
“唐阿富是絕情谷主的親傳弟子,自幼被其收養,因此他們二人的關係,定然十分親近。”
柳尋衣聽的一頭霧水,茫然道:“是又如何?”
“在武林四大異教之中,絕情谷最為神秘低調。這麼多年,他們幾乎不招惹其他門派,但偏偏與我賢王府處處為難,針鋒相對。”洛天瑾語氣不善地說道,“可在我的印象中,賢王府從未得罪過絕情谷,我料其中必有什麼誤會。”
“府主想趁此機會查清一切?”
“不止是查清一切。”洛天瑾的眼中寒光閃爍,冷聲道,“我還要將絕情谷連根拔起,一雪前恥。”
“嘶!”
聞言,柳尋衣不禁大驚失色,忙道:“府主,此事非同小可,還需從長計議!”
“這是自然!剿滅絕情谷,是我成為武林盟主之後的事。”洛天瑾輕笑道,“眼下,我還不想和絕情谷撕破臉。但武林大會召開在即,我絕不能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擋我的路。所謂‘閻王好鬥,小鬼難纏’,比起金復羽,我更厭惡絕情谷在背後鬼鬼祟祟地使絆子。因此,我想盡快查明一切,早日與絕情谷化解誤會。”
如今,洛天瑾一心想爭奪武林盟主大位,他的頭號大敵自然是金復羽。可除此之外,諸如絕情谷這般潛在的隱患,也不可不防。
柳尋衣千頭萬緒,思量再三,方才猶豫不決地問道:“不知……府主打算怎麼做?”
“放眼整個賢王府,似乎只有你……與絕情谷的人有些交情。”洛天瑾躊躇道。
“府主的意思是……讓我去遊說唐阿富?”
“非也!”洛天瑾搖頭道,“唐阿富在絕情谷的地位雖高,但卻終究不是谷主,有些事他做不了主。若想平息此事,必須要找絕情谷主當面對質。”
“絕情谷主?”柳尋衣錯愕道,“難道府主打算讓我去見絕情谷主?”
“正是!”洛天瑾道,“思來想去,你是不二人選。一者,你與唐阿富有舊。二者,你與桃花婆婆也有些交情,而桃花婆婆與絕情谷主似乎關係匪淺,因此由她從中作保,料想絕情谷主斷不會為難於你。三者,你入府時間尚短,並未與絕情谷的人有過正面衝突,所以結怨不深。由此三者,你便是賢王府內,唯一有可能心平氣和地見到絕情谷主的人。”
“話雖如此……”柳尋衣猶豫道,“可是我連絕情谷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又如何……”
“你雖不知,但潘姑娘卻一清二楚。”洛天瑾打斷道,“潘雨音曾隨桃花婆婆去過絕情谷,因此我打算讓她為你引路,帶你去見絕情谷主。”
“什麼意思?”
柳尋衣瞬間聽出端倪,登時臉色一變,詫異道:“難道府主不打算放了桃花婆婆他們?”
“當然!”洛天瑾嗤笑道,“放了他們,誰來保你周全?只有將唐阿富等人軟禁在賢王府,絕情谷主才不敢對你輕舉妄動。否則,只怕你一踏入絕情谷,尚未開口,便已被人當場斬殺。更何況,我還要用唐阿富和桃花婆婆來牽制絕情谷主。至少在接下來的一年之中,絕情谷不敢再來找我的麻煩。”
“我願前往絕情谷,替府主一探究竟。”柳尋衣答應道,“只不過……如果絕情谷主對我的‘誠意’置之不理,並且還執意要求我們放人,我又該如何應答?”
聞言,洛天瑾微微一笑,似乎他早已料到柳尋衣的顧慮,於是胸有成竹地回道:“倘若絕情谷主剛愎自用,怙惡不悛,那你便替我向其傳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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