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等沈東善接話,洛天瑾突然開口道,“洛某知道沈老爺有自己的難處,所以我們今天不會為難你,剛剛只是對事不對人,還望沈老爺海涵。”
“諸位且聽我一言!聽我一言!”沈東善抓住機會,趕忙開口道,“沈某深知各位掌門都是當世英雄,受不得他人管束。大家且聽我說,朝廷招安絕非束縛,而是要將武林各門各派團結在一起,形成一股固若金湯,堅不可摧的江湖勢力。如此一來,無論是武林異教,還是外族強敵,我們皆可攻防有度,對他們迎頭痛擊。倘若大家各自為營,一旦打起來,難免陣腳大亂……”
“沈施主,眼下的局勢的確如你所言,內憂外患,岌岌可危。”玄明恭敬道,“不過我等即是江湖中人,自當用江湖中人的辦法來解決麻煩,斷不會效命於朝廷。”
“敢問玄明大師,眼下除效忠朝廷之外,你還有何良策?”
“這……”
被沈東善咄咄相逼,玄明一時難以周全,不由地一陣語塞。
沈東善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趁熱打鐵道:“各位,時不我待,若再耽擱下去,只怕後患無窮……”
“誰說沒有辦法?”
沈東善話音未落,殷白眉突然開口笑道:“還有一策,定可保我中原武林大局穩固。莫說塞北三教來犯,就算他們與四大異教同流合汙,我等亦可無所畏懼,高枕無憂!”
“願聞高論!”沈東善詫異道。
“如今,我們最大的顧慮,也是沈老爺剛才所說的隱患,莫過於武林各派各自為戰,人心不齊。”殷白眉目不斜視,幽幽地說道,“所以只要能讓各門各派同氣連枝,肝膽相照,便可攘外安內,永固中原。”
“此言在理。”騰三石沉吟道,“如今已發生諸多慘劇,韃子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們的確不應再內訌爭鬥,而應以大局為重,一致對外,共抗強敵。”
沈東善眉頭一挑,反問道:“話雖如此,但不知各位打算如何共抗強敵?”
“我等可以達成一個約定。”左弘軒遲疑道,“效仿古時的約法三章,彼此承諾互不爭鬥,而且還要做到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金復羽搖頭道:“順時,尚可有備無患。但若遇逆境,只怕一紙約定……難以相互制衡。”
“不錯!”秦明點頭道,“恕秦某快人快語,江湖各派其實各有私心,若只憑一紙約定,便想讓大家誠心以待,未免異想天開。”
“這……”
一番爭論過後,眾人再度陷入僵局。
“若要讓人心服口服,那便要有賞有罰!”洛天瑾緩緩開口道,“賞罰不明,人心必然不齊。”
“洛府主此言在理!”鍾離木道,“可究竟是賞還是罰,又該由誰說了算?總不能各說各的,那與一盤散沙又有何異?”
沈東善插話道:“所以歸順朝廷才是萬全之策,賞罰可由朝廷做主,遇事同樣由朝廷統一排程,以免自亂陣腳……”
“沈老爺此話又錯了!”殷白眉再度打斷道,“剛剛殷某的話只說出一半,卻還有另一半未說,只要我將後面的話說出來,一切顧慮和麻煩,皆會不攻自破。”
“還請殷掌門賜教!”秦明好奇地追問道。
“很簡單!”殷白眉環顧四周,突然神色一正,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要我們推舉出一位武林盟主,由他率領群雄,必可匡扶正義,振興中原!”
“嘶!”
殷白眉此言一齣,在場之人無不面露震驚之色。
“殷掌門莫不是……在說笑吧?”唐轅似笑非笑地說道,“武林盟主之制,在江湖中已廢黜百年之久。莫要忘了,當初之所以廢黜此制,正是因為武林盟主位高權重,江湖中無人能與之抗衡,最終極易變成禍國殃民的武林魔頭,危害蒼生,禍患無窮。”
“此話不假!”左弘軒沉吟道,“但推舉武林盟主雖有風險,卻也並非所有人都是貪得無厭之輩,卑鄙奸惡之徒。更何況,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武林群雄割據,人心渙散,若無一德高望眾之人站出來主持大局,恐怕用不了多久,中原武林便會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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