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九月初九,華山之巔,召開天下武林大會,推舉江湖至尊,武林盟主!”玄明高聲道,“阿彌陀佛!武林盟主一齣,不知日後江湖中又會生出多少事端?但願能如我等所願,逢凶化吉,國泰民安。善哉善哉!”
“接下來的一年,萬一韃子前來鬧事,我們當如何應對?”妙安遲疑道。
“他們此番吃了大虧,量他們也不敢輕易再來。”唐轅冷笑道,“不過為求有備無患,我們的確應先商定一計,以免到時自亂陣腳。”
“不如一切照舊?暫分兩派,賢王府與六大門派,金劍塢與四大世家,遇事可先互通有無……”陸庭湘提議道。
“不可!”金復羽出人意料地打斷道,“如此以來,難免有人結黨營私,暗結珠胎,不利於明年武林盟主的推舉。”
“哦?”洛天瑾不禁一愣,狐疑道,“那依金塢主的意思是……”
“以秦淮為界,南北而治。”金復羽淡笑道,“在選出武林盟主之前,秦淮以北,暫推舉一人主事。秦淮以南,另推一人主事,遇事必先相互知會,並由主事之人召集大家共同商議,不能獨斷專行。如此一來,也可以打破昔日六大門派與四大世家水火不容的對立局面。不知洛府主意下如何?”
金復羽的用意,柳尋衣瞬間看破,他分明是想借此機會,廣招黨羽,拉攏昔日與賢王府親近的門派。
眾所周知,武林四大世家中,除河西秦氏之外,其餘的江南陸府、蜀中唐門以及湘西騰族,皆在秦淮以南。反觀六大門派,只有少林、崑崙、崆峒在秦淮以北。其餘的武當、峨眉、青城,則全部在秦淮以南。
換言之,這一年的南北而治,對金復羽無關痛癢。畢竟河西秦氏因“玄水下卷”失竊一事,與賢王府鬧的水火不容,因此洛天瑾想借機拉攏秦明,幾乎不可能。
反觀洛天瑾,卻是深受其害。武當掌門是其岳父,關係自然牢固。但峨眉與青城二派,是否會被金復羽遊說?卻未曾可知。
望著面沉似水,一言不發的洛天瑾,金復羽笑問道:“怎麼?難道洛府主至今仍心存間隙?非要將武林各派分出個親疏遠近不可?”
金復羽此言綿裡藏針,洛天瑾若執意不肯,便會正中金復羽的下懷,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以至名譽受損,甚至與六大門派產生隔閡。
猶豫再三,洛天瑾目光陰戾地盯著金復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一切就依金塢主所言。只不知,這一南一北的主事之人,又該選誰?”
“北方自然推舉洛府主。”鍾離木道,“玄明方丈乃方外之人,崑崙派山高水遠,老朽又散漫慣了,皆難以擔此重任。至於秦府主嘛……”
“不必看我!”秦明當機立斷道,“我沒興趣!”
“嘿嘿……看來只能辛苦洛府主了。”鍾離木故作無奈地擺手道。
對此,洛天瑾只是微微一笑,算作道謝,並未推辭。
“至於南方的主事……”
“南方主事,自當推舉青城派的左掌門!”不等陸庭湘舉薦金復羽,金復羽卻率先搶話。
此言一齣,不僅令陸庭湘大吃一驚,同時也令洛天瑾神色一怔。
再看左弘軒,更是滿頭霧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答?
“好心機!”柳尋衣暗歎道,“我只猜到金復羽有意收買人心,卻萬沒料到,他的手段竟會施展的如此神速。”
“我……”左弘軒滿眼尷尬地左右顧盼一番,隨後將遲疑的目光投向洛天瑾。
見狀,洛天瑾強壓下心頭震怒,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既然金塢主有此美意,左掌門自當卻之不恭才是。”
“譁!”
霎時間,全場一片譁然。
眾人難以置信地來回打量著洛天瑾和金復羽,今天他們二人,都反常的有些令人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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