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瑾的直言不諱,令唐寂、唐修登時大驚失色,紛紛暗吸一口涼氣。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赤風嶺主乃塞北三教之主,老奸巨猾,武功極高,他的名聲不止威震漠北,更傳入中原,甚至遠播大理。
“若那人真是顏無極,昨夜我二人能活著離開,便是不幸中的萬幸。”唐修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道,“好在他並未親自出手,只派胡震三人圍殺……”
“我很好奇,洛陽城究竟有什麼?竟能引來顏無極親自出馬?”洛棋滿腹疑雲地呢喃道。
此刻,洛天瑾的臉上難掩一抹凝重之色。
雖然他早就知道有蒙古人偷偷潛入洛陽城,但卻一直未放在心上。直至此刻,親眼見過唐寂、唐修的狼狽模樣之後,他愈發感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甚至變的有些棘手。
若在平日,洛天瑾根本無懼顏無極。
但今時不同往日,賢王府恰逢空虛,而顏無極身邊則有龍羽、胡震這些高手,而且還有唐軒師徒相助。如果他們的目標是賢王府,即便是洛天瑾坐鎮,也斷不敢小覷。
“洛府主!”
正值洛天瑾沉思之際,唐寂突然將心一橫,拱手懇求道:“老朽厚顏,想請洛府主出手相助!”
“哦?”洛天瑾一愣,反問道,“此話何意?”
“我們既已知道唐軒與蒙古人的藏身之處,何不趁敵不備,先發制人,將他們一網打盡!”唐寂義憤填膺地慫恿道,“顏無極突然出現在洛陽城,定是來者不善。以老朽愚見,這些蒙古人……十之八九是衝著洛府主來的。至於唐軒,與他們皆是一丘之貉,相信亦會對洛府主不利。”
洛天瑾眼中精光閃動,似笑非笑地說道:“依閣下之言,你們不該求我,反而應該是我,求你們出手相助才是。畢竟,他們要對付的人是洛某。”
洛天瑾的言辭雖然戲謔,但語氣之中卻已暗含一絲不悅。
唐寂一怔,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趕忙辯解道:“其實他們究竟因何而來,眼下尚未可知。剛剛是老朽失言,還望洛府主恕罪!我的意思是,請洛府主出手,助我們擒下唐軒,押回蜀中問罪。”
聞言,洛天瑾的臉色稍稍緩和幾分,狐疑道:“昨夜他們已經暴露行蹤,難道今天還會乖乖留在四喜客棧等你尋仇?”
“有可能!”唐修眉心緊皺,分析道,“唐軒知道唐門與賢王府素來不和,因此他一定想不到,我們會向洛府主求助。所以……他們或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露出馬腳。”
“這……不太可能吧?”洛鴻軒面泛狐疑,反問道,“無論是唐軒還是顏無極,他們都是叱吒江湖的風雲人物,鬼蜮伎倆皆是手到擒來,豈能如此天真愚笨?”
“所以我們的動作要快!”唐寂接話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將他們斬草除根!”
“可是……”
“軒兒!”
不等洛鴻軒再度爭辯,洛天瑾突然打斷道:“不必多言!既然唐房主開口,無論此事是真是假?成敗如何?我賢王府都應赴湯蹈火,義不容辭!再多說,就有違江湖道義了。”
說罷,洛天瑾大義凌然地向唐寂、唐修允諾道:“二位放心,這件事洛某管定了!不僅為蜀中唐門清理門戶,更為中原武林除去大患!”
此言一齣,唐寂、唐修頓時面色一喜,連忙向洛天瑾拱手道謝。
“不過,唐軒畢竟出自唐門。世人皆知,唐門暗器獨步天下,洛某擔心……”
“洛府主不必擔心!”唐寂搶先承諾道,“一旦動起手來,唐軒師徒交由我們牽制,定不會讓他放出暗器,傷到賢王府的朋友。”
“如此甚好!”洛天瑾眼中精光閃爍,幽幽地說道,“我這就安排人手,將他們一網打盡。”言至於此,他將凝重目光轉向洛鴻軒,問道:“軒兒,今天你哪位叔叔在府中?”
“鄧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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