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伴隨著一聲刺耳金鳴,唐阿富與尹鶴風劍鋒相對,迎面一擊,彼此受力,各自飛身而退,以求片刻喘息之機。
“武林後進之中,能在老朽的劍下堅持這麼久而不敗的人,如同鳳毛麟角,屈指可數。”尹鶴風似笑非笑地望著神情凝重的唐阿富,稱讚道,“不得不承認,你的劍法比我崑崙派十大劍堂弟子的劍法都要高明許多。但與此同時……”
言至於此,尹鶴風的眼神陡然一凝,語氣隨之變的有些低沉,繼續道:“老朽察覺出,你的無情劍法之中,竟融合了我崑崙劍法的諸多精髓。”
“什麼?”
此言一齣,雙方弟子皆是大感意外,滿眼詫異。
冷空陽喝道:“事到如今,難道你們還敢否認,絕情谷偷師我崑崙派武學嗎?”
“人有相似,招有相同,你們豈能妄自斷言絕情谷偷師?簡直是無稽之談,一派胡言。”唐阿富冷哼道,“無情劍法乃谷主所創,與你崑崙派何干?”
“不止是無情劍法。”尹鶴風道,“還有你們的七星劍陣、春秋劍式,更與我崑崙派的北斗陣法、四季劍法如出一轍,此事又該如何解釋?即便人有相似,招有相同,也絕不可能模仿的惟妙惟肖,甚至是一模一樣。”
“你……”
“唐阿富!”殷白眉突然開口道,“老夫不想與你一個晚輩爭辯,剛才一戰雖未分出最後輸贏,但孰勝孰負大家皆已心知肚明。你若不想絕情谷遭到滅頂之災,便速速將蕭谷主請出來。”
“勝負未分,談何輸贏?”唐阿富目光一冷,輕哼道,“想見谷主,先打贏我再說!”
說罷,唐阿富再度亮出架勢,劍鋒直指尹鶴風,冷聲道:“尹長老,可敢與我再戰三百回合?”
“年輕人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老朽便替你師傅好好教教你!”尹鶴風也不含糊,手腕一翻,將齊殤劍甩至身前,淡笑道,“既然你心有不忿,老朽願奉陪到底,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廢話少說!出招吧!”
“等等!”
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陡然自遠處傳來。緊接著,只見十幾個行色匆匆之人,正快步朝岸邊走來。
行至近前,眾人方才看清來人的容貌。冷空陽心頭一怔,隨之滿眼疑惑地開口道:“鄧五爺?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賢王府七雄之一,鄧長川。與之同行的,還有賢王府傷門之主凌青,以及十幾名傷門弟子。
“殷掌門,別來無恙!”
行至近前,鄧長川默不作聲地環顧一圈江邊的局勢,目光在唐阿富身上稍作停滯,轉而走到殷白眉身前,頗為熟絡地拱手寒暄道:“鄧某代北賢王,向殷掌門和二位長老問好!”
“鄧五爺不必客氣。”殷白眉礙於北賢王的身份,故而語氣頗為柔和,“不知你突然到此,所為何事?”
“府主得知殷掌門因絕情谷之事雷霆大怒,決意興師討伐,故而派在下前來,為殷掌門排憂解難。”鄧長川不卑不亢,臉上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此話一齣,殷白眉和唐阿富的臉色同時一變。不同的是,殷白眉的眼中閃過一抹欣慰之意,而唐阿富的眉宇之間則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凝重之色。
稍作寒暄,殷白眉的目光在鄧長川身後輕輕一掃,似笑非笑地說道:“北賢王‘慷慨’相助,老夫感激不盡。”
雖未直言挑明,但殷白眉的不滿之意已然呼之欲出。畢竟,鄧長川隨行只帶十幾名弟子,怎麼看都不像“鼎力相助”,更像“敷衍搪塞”。
殷白眉礙於自己的身份,有些話不便明說,但可以借他人之口一吐不快。
見殷白眉的臉色陰晴不定,冷空陽頓時會意,陰陽怪氣地笑道:“鄧五爺,絕情谷雖不是什麼武林巨患,但也是四大異教之一,對付他們絕非輕而易舉之事。你此行……呵呵,恕老朽快人快語,你此行只帶十幾個弟子前來助陣,只怕是杯水車薪,聊勝於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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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