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蓑衣》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請自來(2)

作者:七尺書生·2025-06-19

匆匆囑咐幾句,柳尋衣快步離開客房,朝樓上走去。

望水客棧三樓,臨近拐角的一間客房內,金復羽一人獨坐,桌上卻擺著兩杯苦茶。

“在下柳尋衣,見過金塢主!”

話音未落,柳尋衣已推開房門,不請自入。

“柳門主請坐。”對於柳尋衣的失禮,金復羽並不惱怒。他將桌上的一杯苦茶,朝柳尋衣的方向輕輕一推,淡笑道:“第二泡,濃郁適中,給柳門主潤潤嗓子。”

“多謝金塢主好意,在下不渴。”

“欸!”金復羽擺手笑道,“柳門主剛剛在樓下,一定說的口乾舌燥,豈能不渴?呵呵,不必客氣,就連洛府主都對金某的苦茶稱讚有加,你何不嚐嚐?”

柳尋衣目光輕瞥,自嘲道:“在下一介武夫,豈敢與尊駕同桌品茗?”

“你是不敢?還是不想?”

“不敢即是不想,不想亦是不敢。依在下看來,二者並無區別。”面對金復羽的話中有話,柳尋衣不卑不亢,神態自若。

“好。”金復羽拍手稱讚道,“難怪我義子會命喪你手,果然與眾不同。”

聞言,柳尋衣不禁一愣,錯愕道:“義子?”

“不錯!死在你手裡的簡仲,正是金某的義子。”金復羽態度溫和,含笑依舊。只不過,在他泰然自若的眼神中,卻蘊藏著一抹令柳尋衣心底發涼的陰寒之意。

“這……”

柳尋衣呆若木雞,不知所言。他本以為金復羽和簡仲是主僕,卻從未料到二人竟會是父子。

“你似乎很驚訝?”金復羽的語氣平淡如水,笑容依舊令人如沐春風,“其實你早該料到,我與簡仲的關係非比尋常。”

“我……”柳尋衣強忍著心中的驚駭,結結巴巴道,“金塢主誤會了,簡仲並非被我所殺,而是……”

“簡仲是誰殺的,一點也不重要。”金復羽打斷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從他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就該料到自己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言至於此,金復羽突然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道:“同樣,你也該料到自己遲早會有那一天。”

“金塢主連夜找我,莫非是想替令郎報仇?”柳尋衣忐忑不安地問道。

“江湖搏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你能除掉簡仲,是你的本事。他死在你手裡,亦是他無能。”金復羽搖頭道,“我不會替他報仇,更不會為難你。畢竟,我與洛府主早已冰釋前嫌,化干戈為玉帛。殺了你,別人會說我以大欺小,還會說我蓄意破壞同道之誼。”

“那金塢主為何找我?”

金復羽諱莫如深地笑道:“我兒慘死,你是最後一個見他的人,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我?”

柳尋衣滿眼困惑地望著金復羽,苦思半晌,而後緩緩搖頭。

“我兒在臨死之前,可否留下什麼遺言?”金復羽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不動聲色地問道,“畢竟父子一場,如今他溘然離世,我的心裡……著實不是滋味。若能聽到他一字半句的遺言,替他了卻一些心願,也不枉他曾叫過我一聲‘爹’。”

“我……不太明白金塢主的意思。”柳尋衣眉頭緊皺,坦誠道,“所謂‘死者為大’,簡仲從未留下任何遺言。如果有,我斷不敢擅自隱匿。”言至於此,他突然話鋒一轉,試探道,“當然,我與簡仲雖有爭鬥,但畢竟是各為其主,無可奈何。其實,我與他並無私怨,對於他的死,我深表同情。如果金塢主……和簡仲之間有什麼未盡之事……在下不才,願盡綿薄之力,以謝金塢主不殺之恩。”

“未盡之事?”金復羽別有深意地盯著柳尋衣,深邃的眸子彷彿能洞穿其心,皮笑肉不笑地反問道,“不知柳門主說的是哪些……未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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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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