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我勢單力薄,怯懦無能,萬不得已之下才和柔兒分開。”洛天瑾冷聲道,“時至今日,我早已不再是當年的我。今天,沒人能阻止我與她重逢。莫說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洛天瑾也照樣不放在眼裡!”
“谷主說的不錯,你十足是個卑鄙無恥的自私小人。”
唐阿富“倉啷”一聲拔劍出鞘,劍鋒直指洛天瑾的面門,冷哼道:“既然你冥頑不靈,我便替谷主殺了你,了卻她多年心願!”
“就憑你?”
話音未落,洛天瑾的身形陡然一晃,不等唐阿富辨清方位,渾厚的掌勢已然撲面而來,掌風呼嘯,直將唐阿富的面門吹的生疼。
“嘶!”
唐阿富萬沒料到洛天瑾的速度竟會如此之快,登時心中大驚,同時不假思索地向後暴退。
洛天瑾的右掌迅如閃電,勢若奔雷,幾乎緊貼著唐阿富的鼻尖直追而來。
唐阿富瘋狂催動內力,無情劍自掌心一翻,頓時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取洛天瑾的肩頭,欲將其右臂一劍斬落。
只可惜,洛天瑾的武功遠非唐阿富可比。無情劍尚未碰到洛天瑾的胳膊,他的手臂陡然向外一揮,順著無情劍揮落的方向凌空畫圈,靈巧地躲過鋒芒,隨之曲掌成拳,重重地轟向唐阿富的口鼻。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唐阿富頓覺眼前一黑,同時鼻子一酸。霎時間,無數金星自一團漆黑中迸發而出,酸甜苦辣一股腦地湧入口鼻,令其匆忙吐出幾口參雜著濃痰的鮮血,一解喉頭之癢。
“砰、砰、砰!”
正在唐阿富神志未清,猝不及防之時,洛天瑾凌空連踢三腳,狠狠踹在唐阿富的胸口,令他一連向後退出十餘步,踉蹌幾下,力道難洩,最終撲倒在地。
“年輕人,自詡練過幾天拳腳,換來幾個虛名,便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天下沒人能收拾你嗎?”洛天瑾負手而立,面色紅潤,氣息平和,“你的劍法算是上乘,反應速度也勉強可以,但心高氣傲,急功近利,進攻浮躁,防守凌亂。若你只有這點本事,當日不可能與尹鶴風戰成平局。今夜的你如此不堪一擊,原因只有一個,便是你的心不靜。心不靜而神不定,神不定而意不隨,意不隨而力不出。練武之人,最忌心浮氣躁,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有時只需一個意念,便能讓你從一流高手淪為三流武夫。念你是柔兒最得意的弟子,今日我只是小懲大誡,不忍傷你性命。至於這些道理,算我替柔兒教你的。”
“洛天瑾,你……”
“你已敗於我手,現在該帶我去絕情谷見她。”洛天瑾對唐阿富的憤憤不平置之不理,催促道,“我沒興趣和你探討武學,更沒工夫陪你東拉西扯。快站起來,帶我去絕情谷。”
“哼!”唐阿富面色猙獰地望著洛天瑾,冷聲道,“你想見谷主,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若非殺你會令柔兒傷心,我豈會在乎你的狗命?”洛天瑾不屑道,“你年紀尚淺,日後前途無量,大有可為。今夜不要不識時務,自尋死路。”
“我唐阿富賤命一條,為谷主而死,我心甘情願,死而無憾!”唐阿富掙扎起身,努力剋制著胸中的痛楚,挺劍直指洛天瑾,憎惡道,“廢話少說,出手吧!”
“唉!”洛天瑾惋惜道,“錚錚鐵骨,生死無懼,倒也不失為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換做平日,我或許不會殺你。但今天我想見她,誰也休想阻攔。你若執意求死,我便成全你……”
“阿彌陀佛!”
就在洛天瑾欲對唐阿富痛下殺手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陡然自黑暗中傳來。緊接著,一位身長八尺,膀大腰圓的和尚,拎著一杆清水禪杖,滿臉堆笑地朝二人走來。
“司無道?”
洛天瑾一眼認出和尚的身份,正是龍象山四大護法之一的“無道神僧”司無道。
此刻,與司無道一起出現的,還有龍象山四大護法之一的“鬼手羅剎”唐軒,及其弟子黎海棠。
洛天瑾面沉似水,上下打量著司無道三人,狐疑道:“龍象山的高手何時來了江州?”
“回洛府主的話,比你略早幾天。”司無道憨笑作答,言談舉止倒是頗有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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