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人言之有理。”鍾離木見縫插針,勸道,“清風道長,我知你關心女兒,卻也沒必要干涉太多,畢竟是人家小兩口兒的事。”
對於凌瀟瀟的善解人意,洛天瑾倍受感動,當下將她的手攥的更緊。
玄明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鍾離施主所言極是,我們只想見證武林正道與邪門歪道勢不兩立,並不想插手洛施主的私人恩怨。”
“你們……”清風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索性不再多言。
“瑾哥,到你了!”凌瀟瀟面露喜色,轉而朝洛天瑾點了點頭。
“我洛天瑾今日對天發誓……”事已至此,洛天瑾已無從他選,只能硬著頭皮緩緩舉起右手,五味陳雜地起誓道,“賢王府與絕情谷勢不兩立,我此生必將視絕情谷為死敵,永不悖逆。若違此言……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好!”
一聲歡呼,勢如星火燎原一般,轉眼變成一片沸騰。
眾人打消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無不喜形於色,情見乎辭。
“今日乃端午佳節,難得與各位英雄歡聚一堂,豈能讓無聊之事掃興?”謝玄因時制宜,舉杯笑道,“來來來!讓我們滿飲此盅,敞開吃喝,盡情笑談。府主還為各位準備了沐蘭湯,待大家酒足飯飽之後,便焚香沐浴,一洗舟車勞頓、身上風塵。哈哈……”
“來,今日我們一醉方休,無醉不歸!”
薛鬍子、馬如風、尹三刀為解洛天瑾的尷尬局面,率先起鬨,呼喊著催促眾人共飲雄黃。
三杯酒下肚,縈繞在場中的壓抑之氣轉眼已消散的不知所蹤。
江湖中人本就性情豪邁,不拘小節,此時在美酒佳餚的“蠱惑”下,更是掙脫束縛,放開手腳,推杯換盞,勾肩搭背。
不一會兒的功夫,院中已是一片歡騰。眾人揚眉奮髯,舉酒作樂,熱情洋溢,酣暢淋漓,場面變的愈發熱鬧。
這場宴席,從正午一直持續到傍晚,醉倒之人不計其數,而清醒者依舊熱情不減,輪番上前向洛天瑾敬酒。洛天瑾亦是來者不拒,直將自己喝的臉色漲紅,頭暈目眩。
不知不覺間,天已擦黑。不少賓客被府中弟子攙扶到客房歇息,剩下一些神志不清的爛醉之徒,仍三五成群地席地而坐,含糊不清地相互調侃著、笑談著。
院中,桌椅翻到,七零八落,酒香四溢,杯盤狼藉,足見這場端午盛宴何其壯觀?
當洛天瑾起身時,已是頭重腳輕,暈暈乎乎,腦袋一團混沌。若非洛鴻軒和洛凝語在一旁攙扶,只怕他的雙腳早已不聽使喚地絆在一起。
“爹,您醉了。”洛凝語擔憂道,“我們扶您回去歇息。”
“等等!”轉身之際,洛天瑾突然腳下一頓,同時眼睛微微眯起,在一片狼藉的院中環顧一圈,醉醺醺地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天……似乎少了一個人?”
凌瀟瀟調侃道:“賓客如雲,你豈能都記的?”
“不,是少一個自己人。”洛天瑾眉頭緊皺,似是努力回憶著什麼,喃喃自語道,“柳尋衣、林方大、蘇堂、凌青、許衡、洛棋……這些人我全都見過,唯獨……”言至於此,洛天瑾的眼睛陡然一亮,朗聲道,“狄陌在哪兒?你們可有人看見狄陌?”
“這……”
聞言,凌瀟瀟等人頓時一陣語塞。事實上,他們今天的確未看到狄陌的身影。
“爹,狄大哥近日心情欠佳,不願湊熱鬧。我已和他約好,晚上再一起喝酒……”
“軒兒!”突然,洛天瑾神情激動地抓住洛鴻軒的胳膊,反覆叮囑道,“你替爹……好好勸勸他。狄陌對我忠心耿耿,出生入死十幾年,而今又為賢王府斷去一臂,我們洛家絕不會虧待他……你是賢王府未來之主,因此你去勸他,狄陌一定會聽……”
“孩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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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