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雲追月的右臂向前一舉,一股難以匹敵的浩瀚之力凌空拂出,硬是將碎片、金光、銀針瞬間凝固在半空之中。
此刻,它們彼此相距不過數寸之遙,卻再也難以挪動分毫。
“簡直胡鬧!”
雲追月面沉似水,手腕輕輕向下一壓。霎時間,金光崩裂,碎片、銀針灑落一地,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許多。
單憑這一手,足以令心高氣傲的隋佐對雲追月刮目相看。
不等隋佐再度發難,顏無極先一步橫身擋在他面前,提醒道:“隋將軍,雲聖主是老夫的朋友,並非敵人。”
聞言,隋佐稍作猶豫,而後主動後撤一步,以示退讓。
顏無極向雲劍萍拱手道:“讓雲姑娘受驚了。”
“顏嶺主不必介懷。”雲追月淡淡地說道,“萍兒自幼在龍象山長大,打打殺殺猶如家常便飯,早已見怪不怪。不過隋將軍武功高強,倒令雲某深感意外。”
言至於此,雲追月突然語氣一正,又道:“不過,隋將軍對雲某似乎存有偏見。一個武功高強,但對‘先鋒’存有偏見的‘策應’,試問天下有誰敢用?”
顏無極眉頭微皺,遲疑道:“雲聖主的意思是……”
“顏嶺主若想維繫你我之間的約定,便撤走全部兵馬。”雲追月目無表情地說道,“雲某不喜歡被人監視,更不喜歡被人威脅利用。”
“這……”
“當然,如果顏嶺主信不過在下,也可自己行事。”雲追月又道,“若是如此,你我的結盟到此為止。日後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雲聖主,這是大汗的意思,老夫也……也不敢自作主張。”顏無極苦笑道。
“難道你們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此事?”雲追月反問道,“我能知道你們在華山鎮暗藏兵刃的事,別人也能知道。你們不必自詡高明,暗中埋伏兵馬一事,而今早已在華山鎮傳開,並且江湖各派也已在暗中商議對策。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們,當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實不相瞞,隋將軍的兵馬尚未抵達華山……”
“不必來了。”雲追月直言不諱,“此事若被人抓住把柄,即便我成為武林盟主,只怕也難以說服他們歸順蒙古朝廷。”
“說來說去,你仍是替自己打算。”隋佐插話道,“你怕此事暴露之後,你會變成千古罪人,日後難以在中原立足。”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們大費周章,同樣也是為了自己。”雲追月對隋佐的挖苦嗤之以鼻。
“你……”
“夠了!”
顏無極將心一橫,極不情願地答應道:“雲聖主,老夫答應你的要求!”
隋佐大驚,錯愕道:“你說什麼?這是大汗的命令……”
“此事,老夫自會向大汗交代。”顏無極咬牙切齒地說道,“隋將軍,勞煩你即刻傳命,讓三萬大軍退回京北大營。”
“顏無極,你敢抗命?”隋佐怒道,“信不信我現在便抓你回去問罪?”
“來此之前,大汗賜予我臨機專斷之權,中原之事全權交由老夫一人處置。”顏無極冷聲道,“隋佐,你不過是輔佐老夫罷了,豈敢以下犯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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