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雲追月正色道,“你的名字叫滕柔,‘騰’字半邊是‘月’。追月,便是追你。我願窮盡一生一世……不!是生生世世地追你。我對你的心,從始至終都未曾改變……”
“夠了!”
蕭芷柔突然打斷雲追月的傾訴,驀然轉身道:“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為什麼?”雲追月心有不甘地追問道,“難道你心裡……還忘不了那個負心人?”
“當然不是!”蕭芷柔極口否認,“如今,我對姓洛的只有恨,無窮無盡的恨!”
“那……”
“說說你吧!”不等雲追月尋根問底,蕭芷柔趕忙轉移話題,“剛剛我簡直認不出你。”
雲追月聞言一怔,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苦澀道:“祖師雲泓一在世時,曾立下一條鐵律,龍象山歷代聖主在即位之前,皆要歷經“三換”之關。即‘換名’、‘換身’、‘換魂’,如此方能繼任聖主之位。其中,換名是摒棄本來姓名,以“雲”為姓,重取一名,以示脫胎換骨,二世為人。換魂則是忘卻以往的一切善惡對錯、是非曲直,一心只為龍象山萬古長青,生生不息,為此不惜成佛成魔,亦正亦邪。”
“那換身是……”
“換身……”此刻,雲追月的聲音變的有些顫抖,似是內心極不情願提及此事,“新任聖主在即位前,要淨身入池,浸泡一夜,提升功力。”
“入池?”
“龍象山的血池。”雲追月道,“一入血池,身體髮膚皆會潰爛燒燬,同時內力將會突破自身桎梏。待出浴時,必定功力大漲,同時全身上下也會爛如腐肉,面目……全非。”
“嘶!”
雲追月此言駭人聽聞,令蕭芷柔聽的心驚膽戰,震驚不已。
“所以你……”
“不錯!”雲追月咬牙切齒地說道,“為坐上龍象山聖主的寶座,我不惜變成今日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醜陋模樣。”
說罷,雲追月的手指在面具上輕劃而過,自嘲道:“我當了多少年龍象山聖主,這張面具便戴了多少年。”
似是感受到蕭芷柔內心的波動,雲追月故作輕鬆道:“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蕭芷柔神色一暗,遲疑道:“那……你何時知道我還活著?”
“從你創立絕情谷開始。”雲追月笑道,“當我第一次聽說‘絕情谷’和‘蕭芷柔’時,便知老天有眼,你大難不死,蕭芷柔便是滕柔。”
“你……”
“不必驚奇,江湖中沒有任何事能瞞過龍象山的耳目。”雲追月道,“就連你徒兒唐阿富在龍象榜上的位置,都是我欽定的。”
“既然你知道我沒死,為何不來找我?”
“你大難不死,為何不回騰族?”
“這……”
彼此對視,無需多言,二人已心照不宣。
“我知道,歷經當年之事,你我都不想再與過去的自己有半點牽連。”蕭芷柔話中有話,頗為傷感,“但有些事可以隨心所欲,有些事卻永遠無法遮掩。”
“你想說什麼?”雲追月眼皮一抖,反問道,“什麼事無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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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