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任無涯此生的宿怨是一統江湖,隻手遮天。”洛天瑾又道,“如果對他一再忍讓,坐視玉龍宮逐漸壯大而不聞不問,中原武林遲早迎來第二次大禍,甚至比上一次桃花劍島禍亂中原還要可怕。因此,洛某為武林正道計、為天下蒼生計、為中原安定計,不得不以身犯險,出此下策,誓要剷除任無涯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武林魔頭。”
“嘶!”
此言一齣,眾人終於明白洛天瑾的真正意圖,一個個面露驚駭,不知所言。
秦明的臉色變的難看至極,將信將疑地問道:“不知你口中的‘下策’,指的究竟是什麼?”
“乃‘假道伐虢’之策。”洛天瑾正色道,“洛某不惜以身犯險,忍辱負重,假意與任無涯結交,只為獲取他的信任,繼而尋找時機,將其連根剷除。”
“譁!”
洛天瑾此言,再度引起一片譁然。
“洛府主的意思是……”鍾離木錯愕道,“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故意演給任無涯看的一場好戲?”
“正是!今日洛某還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面,重重地感謝一個人。”
說罷,洛天瑾揮手朝場邊一指,眾人的目光順勢而望。
兩名賢王府弟子合力抬著一個竹椅緩緩而來,竹椅上坐的正是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的柳尋衣。
“此事若非柳尋衣忍辱偷生,不顧性命之危深入虎穴,定換不來任無涯的信任,亦不能達成洛某剿殺魔頭的心願。”洛天瑾解釋道,“昨日,洛某說欣賞任無涯是假,柳尋衣轉投玉龍宮是假,拜任無涯為義祖更是一場鬧劇。”
“這……”
突如其來的鉅變,令眾人猝不及防,久久緩不過神來。
明明是人贓並獲,板上釘釘的事實,為何今日全變了?
黑變白、惡變善、非變是,令人震驚不已,一時難以接受。
遲疑片刻,妙安緩緩開口道:“雖然洛府主言之鑿鑿,但古語云‘大偽似真,大奸似忠’,只憑洛府主的一面之詞,便要顛倒黑白,逆轉乾坤,似乎……很難讓人信服。”
“依妙安師太之意,如何才能證明洛某所言非虛?”
“貧尼拙見,應將任無涯叫出來,你二人於天下英雄面前當面對質,不知洛府主有沒有這份膽量?畢竟,口說無憑,還需鐵證如山。”
此言一齣,四周登時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哈哈……”洛天瑾仰天大笑,搖頭道,“叫任無涯出來當面對質,恐怕洛某無能為力。”
唐轅眉頭一挑,譏諷道:“怎麼?難道……”
“不過妙安師太有一言說的在理。”洛天瑾不顧唐轅慍怒的眼神,徑自打斷道,“便是‘口說無憑,鐵證如山’。而今,洛某手中剛好有一鐵證,敢請天下英雄共同鑑證,還洛某、柳尋衣以及賢王府一個清白!”
聞聽此言,金復羽的眼神陡然一變,一抹不祥的預感迅速自其心底攀升。
“若真有如山鐵證,天下英雄自會為洛施主主持公道!”玄明一本正經地保證道。
“多謝玄明方丈!”
洛天瑾拱手一拜,而後朝場邊輕輕揮手,雁不歸會意,立即抱起一個木匣步入場中。
此刻,四周之人聚精會神地望著木匣,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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