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兒,天色已晚,夜裡風涼,你衣著單薄,當心染上風寒。”洛天瑾故作不悅,教訓道,“快回去睡覺!你若想看戲,明日自會讓你看個夠。”
“不錯!”見洛天瑾未起疑心,柳尋衣暗自慶幸,連忙附和道,“今夜他們只是走走過場,沒什麼意思。明日才正式登臺,到時我一定給你留個好位子。”
“為何你們今夜……古里古怪的?”洛凝語遲疑道,“我只想看看戲,你們何必……”
“回去睡覺!”洛天瑾臉色一沉,慍怒道,“怎麼?難道你連爹的話也不聽?”
“我……”望著嚴詞厲色的洛天瑾,洛凝語忽覺心中委屈,嘟囔道,“回去便回去,何必兇巴巴的?”
說罷,洛凝語再度朝四周環顧一圈,而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尋衣,叮囑道:“尋衣,替我好好照顧爹。”
只此一言,令柳尋衣的心登時一沉,看向洛凝語的眼神變的愈發複雜。
此刻,喬裝改扮的秦衛站在戲臺邊冷眼旁觀,縮在長袖中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拳頭,眼中迸射出一抹寒光。
言罷,洛凝語依依不捨地轉身離去,並且一步三回頭,直至洛天瑾和柳尋衣的身影徹底模糊在一團昏暗之中。
見洛凝語平安離去,洛天瑾和柳尋衣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
“洛府主,請喝茶!”
心急如焚的魏良仍不肯罷休,再度端起茶杯遞到洛天瑾面前,諂媚的語氣中已隱約透出一絲急迫之意。
洛天瑾稍稍一愣,而後不急不緩地接過茶杯,在魏良既期待又緊張的目光中,洛天瑾突然輕笑一聲,隨手將茶杯重新放回桌上,似笑非笑地說道:“這茶……不忙喝。”
聞言,魏良臉上的肌肉情不自禁地抖動一下,可未等他應答,柳尋衣趕忙圓場道:“不錯!正事要緊,還是先看戲吧!”
說罷,柳尋衣匆忙招呼眾人,催促他們速速登臺。
“這戲……也不忙看。”
洛天瑾的聲音再度響起,令在場所有人心中一驚,一個個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這一刻,柳尋衣的心恨不能提到嗓子眼,他顫顫巍巍地轉過頭來,強作鎮定道:“府主的意思是……”
“你剛剛說的不錯。”洛天瑾的雙眸直直地盯著柳尋衣的眼睛,諱莫如深地笑道,“時間寶貴,正事要緊。”
“這……”柳尋衣的心中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妙,但一時又理不清頭緒,故而強顏歡笑道,“府主說的極是,所以我才催促他們……”
“不!”洛天瑾頗為不耐地擺手道,“我說的‘正事’並非唱戲,而且……這些人也不會唱戲,你又何必為難他們?”
“嘶!”
柳尋衣暗吸一口涼氣,心中愈發篤定洛天瑾已看破端倪。
“時辰不早了!”洛天瑾緩緩起身,慵懶地伸展著四肢,漫不經心地說道,“尋衣,把潛伏在四周的刀手統統叫出來吧!你們若再不動手,天可要亮了。”
“譁!”
此言一齣,東院內登時一片譁然。
“哼!既然已經挑明,我們也不必再裝模作樣,藏頭露尾。兄弟們,亮傢伙!”
魏良眼神一變,腳下迅速後撤幾步,同時暴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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