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姑娘……”
然而,面對柳尋衣的熱情相迎,潘雨音卻視若無睹,徑自走到按陳面前,欠身施禮:“小女子潘雨音,見過河西王。”
“你就是‘天下第一神醫’的弟子?”見潘雨音對自己畢恭畢敬,按陳的語氣也變的柔和幾分,“你真能治好王妃的病?”
“是。”眾目睽睽之下,潘雨音不卑不亢,從容作答,“我看過貼在西京府的懸賞告示,對告示中的症狀屢見不鮮,故而自認能治好公主的病。”
“小姑娘,告示中所寫的症狀不過是尋常風寒而已,相信天下任何一個郎中都屢見不鮮。”按陳緩緩搖頭,“你聽到我們的談話,三天內治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本王勸你慎重考慮。”
“河西王的好意小女子感激不盡,但我既然敢來,就沒打算退縮。”潘雨音篤定道,“若河西王不信,我願立下軍令狀。”
當“軍令狀”三字從一位弱不禁風的女子口中說出時,帳中眾人不禁發出一陣鬨笑。
“軍令狀大可不必,既然你信心十足,王妃的病便有勞姑娘費心。”按陳慷慨道,“如果你真能醫治,告示中的賞金本王願提升十倍。”
未等潘雨音道謝,龍羽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響起:“可如果你治不好,三天後就是你的死期。哼!”
言罷,龍羽挑釁的目光在潘雨音身上打量一番,而後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尋衣,隨之招呼啞坤,二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中軍大帳。
“什麼東西!”見龍羽離開,忍無可忍的隋佐突然破口大罵,“仗著大汗寵愛,自幼便不可一世,目中無人,整日擺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真以為自己是大汗的孝子賢孫?我呸!”
面對隋佐的憤憤不平,按陳卻不作表態,只是微微一笑,而後命眾人退散。
“潘姑娘,我……”
“公主在哪兒?如果可以……我想先去看看公主。”
走出中軍大帳,未等柳尋衣開口,潘雨音卻主動提出探望趙馨的要求。
柳尋衣微微一怔,他原以為潘雨音與自己多日不見,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卻不料她對“今非昔比”的柳尋衣隻字不問,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潘雨音出奇的鎮定,反倒令柳尋衣有些不知所措。
“這……”
“潘施主,小僧願為你帶路!”
不知為何?一向沉默寡言的悟禪在潘雨音面前竟表現的十分活躍,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搶了柳尋衣的話。
“有勞悟禪小師傅。”
潘雨音的回答,彷彿一道驚天奇聞,令悟禪精神一顫,一雙佈滿驚詫的眼睛瞪的又圓又大,愣愣地望著她,吞吞吐吐道:“潘施主……潘施主還記得小僧?”
“當然,我們曾在少林寺見過。”潘雨音莞爾一笑,“怎麼?難道小師傅忘記了?”
“沒……沒有……”
雖然悟禪不敢直視潘雨音的雙眸,甚至舉手投足表現的有些怯懦,但明眼人卻不難看出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激動與欣喜。
曾幾何時,潘雨音在少林觀音院月下撫琴被悟禪無意窺見,自此再不能忘。尤其是她那道被悟禪驚為天人的白衣倩影,更是常常浮現在小和尚的腦海,久久揮之不散,令其難以靜心參禪。
也正因悟禪對潘雨音心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記憶”,以至後來被易容成潘雨音的洵溱輕而易舉地騙走“玄水下卷”而渾然不知。
看看一臉茫然的潘雨音,又看看心神不寧,手足無措的悟禪,馮天霸忽然眉頭一挑,伸手攬住悟禪的肩膀,附耳戲謔:“小和尚,你不會動了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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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