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回去後替我向秦兄再三道謝。”柳尋衣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衫,一邊向張順叮囑,“我又欠他一個人情,待此事平息後,一定請他喝酒。”
“柳大哥放心,小弟一定轉達!”張順一臉諂笑,欣然允諾。
“對了!”柳尋衣眉頭一挑,好奇道,“你知不知道秦苦究竟找了多少人假扮我?”
“聽秦大哥說好像有十幾個……”張順一愣,“可有不妥?”
“並無不妥,只是……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
“我們南下這一路,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關於‘我’的訊息。據傳,被人綁送到賢王府的‘柳尋衣’足有數十人之多。如果秦兄只找了十幾人假扮我,那其他的‘柳尋衣’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
經柳尋衣提醒,張順、馮天霸幾人不禁面露愕然。直至此刻,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此事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會不會是謠言?”潘雨音揣測道。
“也許吧!”柳尋衣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但我總覺得……這段時間江湖中出現的‘柳尋衣’實在太多、太多,多的有些……不像是秦兄一人的安排。”
“會不會有人在暗中相助?”黎海棠若有所思道,“也許有人與秦府主心思相同,於是在暗中推波助瀾,幫柳大哥逃過此劫?”
“難道是……雲追月?”
“聖主遠在大理,應該……不是他。”黎海棠的回答模稜兩可,“但也說不準,聖主辦事一向神鬼莫測。”
“還有!”柳尋衣話鋒一轉,又道,“進城前,我發現臨安城外有許多形跡可疑之人,其中一些人是用賢王府的暗號進行聯絡,不知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們仍不死心,想像上次一樣闖入臨安鬧事?”
“說不準……”
“我去查!”未等柳尋衣作答,黎海棠已主動請纓,“反正你們要回朝廷覆命,我無處可去,索性出城探一探他們的底細。”
“黎兄弟,你可以暫時在這裡落腳。”張順趁機提議,“這間院子是秦家在臨安置辦的產業,十分隱秘。”
“河西秦氏能在臨安置辦產業,想必其他門派在此也有藏身之所。難怪上次清剿處處掣肘,原來他們一直潛伏在最危險的地方。”
感慨作罷,柳尋衣收斂心思,將感激的目光投向心事重重的潘雨音,躊躇道:“潘姑娘,如今我們已回到臨安,我的傷勢也恢復的七七八八,你不必再擔心。眼下,朝廷的局勢尚不明朗,你與我們走的太近……也許會引火燒身。依我之見,你應儘快回到潘府,記得替我向潘大爺、潘夫人和潘公子問好。”
“我……何時才能再見到柳大哥?”潘雨音本欲拒絕,但她又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故而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曾答應過公主……”
“潘姑娘,公主對你的囑託……不過是一時意氣,你不必放在心上。”柳尋衣神情一稟,心中再三措辭,方才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和盤托出,“你是潘家的大小姐,又是桃花婆婆的徒弟,本應過著錦衣玉食,春誦夏弦的逍遙日子,日後無論從商從醫,皆前途無量。實在不該因為公主的一句話而耽誤自己的大好青春,更不該因為我……整日顛沛流離,擔驚受怕。”
“可……”
“如果我能逃過此劫,定去潘府拜訪潘大爺與潘夫人!”柳尋衣不給潘雨音爭辯的機會,向茫然無措的黎海棠匆匆囑咐,“替我送潘姑娘回家。”
“我……”
“柳大人,我們耽擱多日,想必丁輕鴻早已回到臨安。”馮天霸不合時宜地插話,“我們怎麼辦?直接向皇上覆命還是……”
“皇上豈是你我說見就能見到?”柳尋衣思忖片刻,緩緩開口,“你先回丞相府,將此次和親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丞相,我回天機閣向侯爺覆命。至於接下來何去何從……只管聽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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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