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蓑衣》第八百三十四章 改操易節(二)(1)

作者:七尺書生·2025-06-19

“我……”

面對錢大人的質詢,秦苦心亂如麻,啞口無言。

“柳尋衣是天煞孤星,休看他年紀不大,卻天生具備翻江倒海的本事,此一節就連本官也不得不承認。”錢大人不急不緩地說道,“他在天機閣做校尉、做少保,卻能與小王爺稱兄道弟,與郡主勾勾搭搭。他在江湖做探子,亦能得到洛天瑾的賞識,結交武林強人。一個小小的柳尋衣,竟將朝廷、江湖攪得雞犬不寧。上至朝廷大員,下至綠林草莽,無不與他有千絲萬縷的恩怨關聯。此人惹是生非的本事無人能及,絕處逢生的本事更是令人驚歎。你說……柳尋衣是不是天生的災星?”

“恕小人愚笨,我……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

“本官的意思是,如果柳尋衣對你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你將他留在身邊,無疑是為自己埋下一個巨大的禍根。”錢大人提醒道,“他的脾氣秉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有朝一日你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被他知曉,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

“柳尋衣重情重義,與我是生死之交。”秦衛極力辯解,“只要我不斷施恩於他,他絕不會與我反目。”

“莫非這就是你的權宜之計?”錢大人似乎對秦衛的自信嗤之以鼻,“上奏朝廷,推舉柳尋衣為天機閣副閣主?你以為這樣就能將他牢牢地綁在自己的船上?”

“我……”

“你要知道,柳尋衣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因為一時意氣,他可是連自己的船都敢翻。”

“正因如此,我才向皇上推舉他為天機閣副閣主。”秦衛固執道,“眼下木已成舟,他縱使殺了我,侯爺也不能死而復生。更何況,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東府之變也非我一人之錯,而是集萬千禍患於一身,他……不能怪我。”

“如果柳尋衣和你一樣識時務,他就不會淪落到今時今日這步田地。”見秦衛一意孤行,不肯聽從自己的勸誡,錢大人不禁暗生嘆息。

“不知皇上對我推舉柳尋衣的事……可有聖斷?”

“此事非議眾多,尚且沒有定論。”

“這……”秦衛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故而神情一緩,朝錢大人拱手懇求,“此事勞煩大人多多費心,在皇上面前替柳尋衣美言幾句。他在漠北奮不顧身地與蒙古人據理力爭,力保大宋三府之地,此乃天大的功勞……”

“此言差矣!與蒙古人修睦,公主厥功至偉,而非柳尋衣的功勞。”

錢大人的言外之意是:公主因和親而北上,和親乃西府極力促成。歸根到底,一切皆是西府的功勞。

“柳尋衣有你這樣的朋友,真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錢大人繼續道,“本官說過,柳尋衣是燙手的山芋,誰敢將他揣進懷裡,誰就要被燙的皮開肉綻。此話放到今天……亦不為過。”

“莫非皇上仍對柳尋衣昔日的過錯念念不忘?”

“如今公主已經出嫁,昔日的過錯不提也罷。”錢大人稍稍擺手,“眼下只說雲牙鎮的血案,害的護衛將軍徐廣生慘死他鄉,西府禁衛營三百精銳與相府五十名護衛魂斷秦淮,此事……”

“此事柳尋衣已向我解釋清楚,並非他的過錯,而是徐廣生與金劍塢暗中串通。”秦衛解釋道,“這件事我一直想找機會向皇上稟明……”

“你說什麼?”錢大人眉頭一皺,匆忙打斷,“你的意思是……雲牙鎮的血案與徐廣生有關?”

“是。”秦衛答道,“徐廣生與金劍塢裡應外合,事後金劍塢擔心事情敗露,於是殺人滅口……”

“此事……可有真憑實據?”錢大人謹慎追問。

“這……”秦衛面露難色,緩緩搖頭,“暫時沒有……”

“沒有證據豈能信口雌黃?簡直一派胡言!”突然,錢大人的眼中浮現出一絲羞惱之色,語氣略顯不悅,“明明是柳尋衣招惹的禍端,他竟敢將罪責推給一個死人,根本是死無對證,替自己狡辯!”

“這……”

“去年,柳尋衣向朝廷密報‘金劍塢在橫山寨暗藏兵馬,意圖造反’。皇上聽信他的蠱惑,派遣欽差明察暗訪,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橫山寨根本找不到一兵一卒。”錢大人沉聲道,“事實上,真正暗藏兵馬,意圖造反的人是洛天瑾。當時,朝中不少人懷疑柳尋衣是故意借金劍塢轉移朝廷對洛天瑾的打壓。洛天瑾死後,丞相和趙元在皇上面前替柳尋衣再三邀功,皇上不忍追究功臣之過,故而令此事不了了之。萬沒料到,他今日竟敢故技重施,真是豈有此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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