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低沉的聲音自堂外傳來,登時將瀕臨崩盤的緊迫氛圍緩釋三分。
緊接著,神色匆匆的唐阿富和潘雨音快步而來。
見堂中劍拔弩張,唐、潘二人不禁一愣。
同樣,眾人一見二人,無不面露驚奇之色。
殊知,自柳尋衣閉關以來,唐阿富和潘雨音幾乎整日留在內庭,與在場之人大都久未謀面。此時得見,又豈能不感到驚訝?
“阿富?”
一見唐阿富,蕭芷柔率先想到仍在閉關的柳尋衣,於是她再也顧不上驕狂不可一世的章雄,連忙迎上近前,急聲追問:“是不是尋衣出事了?他的傷……”
“蕭谷主不必擔心,柳大哥安然無恙,傷勢已然痊癒。”
潘雨音給蕭芷柔吃下一顆定心丸,令其忐忑的心緒漸漸平復,又道:“那你們這是……”
“柳尋衣出關了!”
唐阿富一語激起千層浪,立時令在場之人打破沉寂,紛紛圍上前來一問究竟。甚至連身處漩渦中心的謝玄也將略顯激動的目光從章雄身上挪開,火急火燎地投向被人群包圍的唐阿富。
“柳尋衣出關了?什麼時候?”洵溱沒有像其它人那般聚攏在唐阿富身邊,而是悄悄將潘雨音拽至一旁,低聲問道,“他在哪兒?”
“就在剛剛……半柱香不到的功夫。”潘雨音說道,“唐大哥告訴他洛陽將軍府的兵馬將丹楓園團團圍住,蕭谷主和你們恐怕會有麻煩,於是柳大哥就帶著我們一起過來了。”
“一起過來?”
聽到潘雨音的回答,洵溱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議事堂外。
“不知為何,柳大哥走到半路突然改變主意,向唐大哥交代幾句便匆匆離去。”
“這……”
“究竟怎麼回事?”終於,潘雨音的聲音吸引了蕭芷柔、謝玄等人的注意,謝玄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刀鋒,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向唐阿富連聲催促,“快說!”
唐阿富對嚴詞厲色的謝玄視而不見,徑自向蕭芷柔解釋:“來的路上我已將隋佐的死和今晨發生的事告知柳尋衣,當他得知洛陽將軍府的人指名道姓找他時,他……”
“他如何?莫不是畏罪潛逃了?”
唐阿富話未說完,預感不妙的章雄已急衝衝地逼至近前,叱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柳尋衣縱使逃到天涯海角……”
“逃?”唐阿富對章雄的自以為是連連冷笑,“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就憑你也值得柳尋衣逃?”
“放肆!本將乃……”
“你不必自報家門,我也沒興趣知道。”唐阿富毫不客氣地打斷惱羞成怒的章雄,輕蔑道,“看閣下盛氣凌人的作派,想必應該是個主事的。正好!柳尋衣有句話託我帶給你。”
“帶給我?”章雄一怔,面露警惕,“什麼話?”
“他讓你帶上隋佐的屍體,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混賬!”柳尋衣的狂悖令章雄勃然大怒,“他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命令我?立刻叫他滾出來見我!”
“還是你去見他吧!”唐阿富無視章雄的狂躁,轉而將目光投向欲言又止的蕭芷柔,似乎這句話既是應對章雄的責難,亦是解答蕭芷柔的困惑,“畢竟,他已經遂了你們的心願,孤身前往洛陽將軍府討回公道。”
……
)完章本(








